她面前的手机屏幕暗着。她按亮，看了一眼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出去的。他又没回。

她撇了撇嘴，把手机扣在桌上，拿叉子戳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吃完饭，她端着碗去厨房洗了，擦干手，回到沙发上，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热搜第五——中东大爷。抖音首页——中东大爷。b站热门第一——中东大爷。

她点进去看了一段视频。一个低沉的、经过处理的声音，说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经济术语。

“这中东大爷是谁呀？”她转头冲卧室喊了一声。

卧室的门开了，林笑笑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她中午才睡，补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的觉，到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中东大爷你都不知道？”林笑笑走到茶几边，拿起迪娜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才回国没几天，哪知道这些。”迪娜把手机举给她看。

林笑笑在她旁边坐下来，盘起腿，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混地说：“这个中东大爷可神了。大概半个月前冒出来的，一出来就预测原油要涨过一百。当时大家都在骂他，说他是骗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没过几天，油价真破一百了。”

她嚼着葡萄，又把手机划了几下。

“后来他又说能回本，让持有的人不要慌。当时好多人都亏得不行了，听了他的话没割肉，硬抗了几天，结果真的回本了。他说话不多，但每一次都很准。而且他不是那种网红蹭流量的，他很认真地在分析。”

迪娜盯着屏幕上那个戴墨镜的头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中东大爷，我怎么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什么熟悉的感觉？”林笑笑又拿了一颗葡萄，“你该不会是去了趟中东，对中东大爷也有些熟悉了吧？”

她把葡萄咽下去，歪着头看着迪娜，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现在难道你的小男友呢？你就不想了吗？”

“滚滚，都说了，我——”迪娜把脸偏向另一边。

“怎么了？”林笑笑凑过来。

迪娜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中东大爷呢？”

林笑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什么呢？他就是一个——就是那个能打的那个。”她摆了摆手，“那个中东大爷，金融上是有两把刷子的。你说你那个小男友，能打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在金融上也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