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开口道：“沈院士，陈院士，我无意干涉贵国的事务。但许博士是我们美利坚的归国学者，他在贵国的学术声誉和安全，我们非常关注。如果贵国有人诬陷他，我们将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交涉。”

沈岳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司令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景行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楚意站在操作间门口，看着许文宣的侧脸——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他的底气回来了，他的靠山到了。

楚意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周司令。

“周司令，这是许文宣回国三年来的资金往来记录。

其中有两笔来自海外的汇款，收款账户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妻子的名字。

金额合计一百二十万美金。汇款方的中间账户，经过三层穿透后，最终指向一个被美利坚国际开发署资助的ngo组织。”

许文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楚意继续说：“这是他在西京的住所近半年的网络通讯记录。

他的个人电脑通过加密软件与境外ip保持定期联系，频率大约每周一次。

每次通讯时间，都发生在他获得陈景行的实验进展信息之后。”

“你——你胡说！”许文宣的声音变了调，“你这是栽赃！这是诬陷！你们没有证据！”

楚意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这是陈景行今天实验的消息来源。

今天早上，陈景行只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他在今天下午有一个实验。

电话内容没有提到楚意的名字，没有提到具体的实验参数。

但许文宣不仅来了，还带了两个学生来记录，并且提前准备好了质疑的说辞。他不仅在质疑陈景行，还在质疑前来协助的年轻人。这说明他提前知道今天会有人带来关键的样品——而这些信息，陈景行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

许文宣的腿软了。

他扶着桌子，身体在微微发抖。

史密斯领事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往前走了一步，拦在了许文宣面前。

“周司令，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无权扣押美利坚的归国学者。许博士目前还是美利坚的合法公民，他的安全——”

“安全？”周司令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像是石头碾过石头。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许文宣的衣领，把他从史密斯身后拽了出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一脚踹在许文宣的腿弯上。许文宣惨叫一声，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周司令！”史密斯的声音拔高了，“你这是对美利坚公民的暴力行为！我正式向你提出——”

“提你妈的蛋！”周司令转过头，一耳光扇在史密斯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实验室里炸开。史密斯的眼镜飞了出去，嘴角淌下一丝鲜血。他捂着脸，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随从扶住。

“间谍就是间谍！”周司令的声音震得玻璃墙嗡嗡响，“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抓起来！”

身后的几个士兵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冲了上去。有人按住了许文宣，有人扭住了史密斯，有人把史密斯的两个随从逼到了墙角。

“周司令——你这是国际事件——”史密斯的声音在发抖。

周司令没有看他，转身看着楚意。

楚意点了点头。

士兵们押着许文宣、史密斯和他的随从往外走。许文宣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归国学者！我是美利坚公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媒体！”

没有人理他。

实验室安静下来了。沈岳站在操作间里，看着载物台上那块合金样品，沉默了很久。陈景行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楚意把平板收起来，放回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