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过了这村没这店”的紧迫感，“你要是犹豫太久，她可能就被别人签走了。

你知道的，这种级别的经纪人，市场上不多。”

迪娜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朱莉脸上停了两秒。朱莉的表情很坦然，没有殷勤，没有急切，甚至带着一点“你的时间也很宝贵”的理解。

“我理解你的顾虑。”朱莉伸出右手，掌心干燥，手指修长，“很高兴认识你，迪娜。无论最后我们能不能合作，我都希望你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发展道路。”

迪娜握了握她的手。朱莉的手掌温度适中，握力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我也是。”

李艳站起来，朱莉也站起来。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迪娜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三杯咖啡，一份甜点，一共一百八十块。她扫了二维码付了款。

“那我们等你好消息。”李艳笑了笑，和朱莉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迪娜坐在原位，透过落地窗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她的脑子却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查朱莉提到的那些项目——《阿凡达》的后期选角名单网上查不到，但她在imdbpro上找到了朱莉的名字，挂在选角部门的职员列表里，排名不算靠前，但确实是正式员工。《碟中谍》系列的片尾字幕里，朱莉的名字出现了三次，职位是“选角顾问”。《王冠》第一季的片尾也有她。《边缘世界》的戛纳入围信息里，朱莉的名字出现在制片人一栏。

迪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履历是真的。这个人确实在那些剧组工作过。她的疑惑没有完全消除，但已经被冲淡了不少。

难道——这个朱莉是真的？

她把手机收起来，拎着包走出了咖啡厅。

京州，迪娜的公寓。

迪娜回到家，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靠垫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门锁响了。

林笑笑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健身包，衣服都没换。

迪娜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笑笑？你怎么回来了？外公怎么样了？”

林笑笑把健身包扔在门口，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从茶几上拿了迪娜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外公还在icu。医生说这周是关键期，现在也不能进去看，我就回来了。”她放下杯子，转头看着迪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迪娜苦笑了一下：“还好吧。就是今天有一点点超出意料。”

“超出意料？什么意思？”

“李艳说要两个人一起做我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