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已经凉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对面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干练而不失亲和力。她叫李艳，迪娜的小学同学，后转班走的。

多年未见。

三天前，李艳通过娱乐圈的渠道重新找到了迪娜，说想做她的经纪人。迪娜犹豫了两天，还是答应了见面。

李艳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三十五六岁，穿着灰色的小西装，短发，五官立体，笑起来很温和。

“迪娜，这是朱莉。我的朋友，在国际影视圈有很多资源。”李艳用中文给迪娜介绍。

朱莉微笑着点了点头，用带着一点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你好，迪娜。我看过你的作品。你的演技很好，气质也符合我们正在筹备的一个项目。”

迪娜用英语回答：“谢谢。”

李艳接过话头，从包里拿出一份详细的策划案，递到迪娜面前。迪娜翻开看了几页。策划案做得很专业——艺人定位、形象管理、影视规划、商业合作，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每一个板块都列了具体的时间节点和执行方案。其中有几部戏的邀约，她确实感兴趣。

“迪娜，你做艺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好的经纪人有多重要。”李艳的语速不快，但很有条理，“你在原来的经纪公司被压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人替你争取。我不一样。我虽然是刚入行，但我在公关公司干过五年，圈子里的人脉不比那些老经纪人差。而且——”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朱莉，“有朱莉帮忙，我们可以把你的事业做到国际上去。”

迪娜看着策划案，又看了看李艳。李艳的表情很真诚，语气很笃定，好像一切都已经规划好了，就等她点头。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需要英文沟通的部分，李艳都会先看一眼朱莉，让朱莉来回答。

迪娜的目光从朱莉脸上移到李艳脸上，又从李艳脸上移回策划案。

“李艳，你的英文——我记得以前在班里不是最好的。现在怎么样了？”

李艳笑了笑：“现在还是不太好。有些专业术语我还得靠朱莉翻译。不过做经纪人，中文资源已经够我忙的了，海外部分交给朱莉就行。”

“朱莉是一直在中国吗？”迪娜问。

李艳摇了摇头：“她最近才来。她对你的发展很看好。”

朱莉点了点头，又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迪娜看着朱莉，又看了看李艳。李艳的英文不太好，但她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自称在国际影视圈有资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李艳的英文并不是太好。

迪娜看着朱莉，又看了看李艳。

朱莉坐在对面，金发碧眼，皮肤白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