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惊呼。白珊珊抬头望去,见李修文带着几个同窗慌慌张张地从密林里跑出来,脸色惨白:“山……
山贼!”
话音未落,就见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从林中窜出,个个面露凶光,为首的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钢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刀疤脸的声音粗嘎难听,“识相的把钱财交出来,不然别怪爷爷刀下无情!”
先生强作镇定地上前交涉:“我们是书院的学子,身上只有书籍笔墨……”
“少废话!”
刀疤脸挥刀砍在旁边的松树上,松针簌簌落下,“搜!”
几个山贼立刻扑上来抢夺书箧,惊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白珊珊下意识地攥紧楚逸的手腕,他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个瘦高个的山贼注意到白珊珊发间的玉簪,眼睛顿时亮了:“头儿,这小娘子有宝贝!”
他说着就朝她扑过来,手里的短棍带着风声砸向她的面门。
白珊珊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她睁开眼,见楚逸正用手臂挡着短棍,那根在铁匠铺淬炼过的佩剑掉在地上,他的肩膀被打得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白了。
“楚逸!”
她惊呼出声,想去扶他,却被他用力推开。
“快跑!”
楚逸的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依旧挡在她身前。刀疤脸见状,骂了句
“不知死活”,挥刀就朝楚逸砍来。白珊珊眼睁睁看着钢刀落下,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开他,自己却被刀风扫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崖壁上。
楚逸被她推开的瞬间,顺势捡起地上的佩剑,反手刺向刀疤脸的手腕。只听
“哐当”
一声,钢刀掉在地上,刀疤脸捂着流血的手腕嗷嗷直叫。“点子扎手,撤!”
他招呼着同伙,不甘心地瞪了楚逸一眼,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山贼走后,现场一片狼藉。先生连忙清点人数,见没人重伤,才松了口气。白珊珊顾不上自己额头的擦伤,跌跌撞撞地跑到楚逸身边,见他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袖子很快被血染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别碰,可能脱臼了。”
楚逸咬着牙想活动手臂,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她额头的伤口,眉头紧锁,“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
白珊珊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帕子按住他流血的伤口,“都怪我,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楚逸打断她,脸色苍白却依旧笑着,“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他忽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丝血迹,看得白珊珊心都揪紧了。
先生让人找来附近的药农,诊断后说楚逸左臂脱臼,肋骨可能断了一根,需要立刻回文殊院休养。几个男同窗轮流背着他往回走,白珊珊跟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朵被血染红的勿忘我,花瓣早已蔫了,却被她握得死紧。
回到文殊院时,日头已经偏西。药农为楚逸复位脱臼的手臂,又用草药敷在他的肋骨处,嘱咐他至少要静养半月才能动弹。白珊珊守在他床边,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看着他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绿萼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守在门口的同窗。
“方才听说山贼可能去而复返,先生让女眷都去后山的藏经阁躲避了。”
同窗的声音有些不安,“白姑娘,你也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白珊珊摇摇头:“我留下照顾他。”
她看着楚逸苍白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绝不能再让他受半点伤害。
夜幕降临时,文殊院的僧人送来些米粥。白珊珊想喂楚逸,他却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他刚想抬起右臂,就疼得闷哼一声,粥碗晃了晃,滚烫的米粥溅在手背上。
“别动!”
白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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