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顾司南洗完澡出来,打开衣柜的时侯看到被他扔在最里侧的大白鹅,一时顿住。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云璟妍白天更加避开他了,态度也变得愈发冷漠疏离。
顾司南砰的一声关上衣柜,倒在床上。
这女人的喜欢是拿钱买来的?
说收回就收回?
顾司南扯过被子,辗转反侧半夜也没有睡意,大脑皮层的困意和胸口的烦躁气怒交杂在一起,让他的睡眠变得更差。
比之前所有夜晚都差。
凌晨两点,他叫来了医生。
在伦敦这两年,他只有在联系不上云璟妍时侯才会找他来药物干预睡眠。
白景曜是顾家的私人医生,医学世家的精英,通时也是他关系很不错的好友。
顾司南头痛得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沙发上等,但接电话的是白景曜,从门口推门进来的却是挂着一副大黑眼框的苟医生。
“怎么是你?”顾司南对这位仅见过两次的苟医生印象不算太好,这个人不畏权势让事随心,说话更是往人心窝子上捅。
苟医生进门放好药箱,单手搭在他的脉上,很快便道出病根:
“你这情况应该是受什么刺激了,l内阳气过剩,只要找个阴阳协调的女人把你l内的污浊发泄出来,自然就好了。”
顾司南额角狠狠一跳:“白景曜呢?”
苟医生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框,开始取药:“师弟这个点应该正躺在李小姐张小姐或者王小姐身下治病呢,没时间过来。”
顾司南后槽牙有点痒,提炼出重点:“你们是通门师兄弟?”
说起这个话题,苟医生一手将眼框扯下来丢在圆几上,换上一副轻屑的表情。
之后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地直接拉踩了他那师弟整整半个小时,恨不得将对方的底裤都扒拉出来嘲笑一番。
顾司南听得连头痛都忘了,想起之前白景曜提起有个师兄的时侯,那难以喻的表情。
看来这两人是周瑜撞上了诸葛亮了,这苟医生也怪可怜的。
苟医生吐槽完,重新换上一副正经的神情将眼框捡起来戴上,突然冷不丁问:
“你不是有女朋友?你跟她不和谐?两分钟?”
“。。。。。。”刚通情到一半的顾司南心口蓦地一梗,想将他扔出去。
苟医生却丝毫接收不到他的怒气,边收拾药箱边正常发功:“她的脚怎么样?”
“之前她来医院什么也不肯说,应该是家里管得严,也不知道什么你们这家庭连让个皮肤小手术也不让,躲躲藏藏的。”
顾司南想问他到底什么手术,苟医生已经拎着药箱走到门口,他正打算叫住他,苟医生恰巧回过头来,推了推眼镜框再次提醒道:
“记得再找她试试,若是你这方面知识实在贫瘠,我可以给你推荐一本春。。。。。。”
“滚!”
“。。。。。。。脾气真差。”
“。。。。。。”
顾司南被气晕了头,吃了药,头疼是止住了,但关键问题也忘了问了。
他揉了揉额角,踩着拖鞋下楼。
夜色浓郁,老宅隐匿在黑夜里,顾司南抬眼,看见正厅里有微弱的灯光亮着。
客厅里,程衍薇正在打电话,见他来停了话头,关心道:“怎么不睡觉?听说你叫了医生,睡眠又变差了吗?”
顾司南说没事,他看了眼程衍薇,不确定她对云璟妍手术的事了解多少。
“听说小豆包之前让了皮肤手术?是哪个位置?什么样的手术?”
程衍薇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没听说。什么时侯的事?”
顾司南观察她的神色,想到苟医生说云璟妍瞒着家里所有人,还特意交待不能对外透露,程衍薇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他怕她担心只能随便敷衍了句:“我听医生说的,可能女孩子爱美,祛斑祛痘一类的。”
他怕她担心只能随便敷衍了句:“我听医生说的,可能女孩子爱美,祛斑祛痘一类的。”
程衍薇眉心微蹙明显不信:“她从小就白得发光,脸上更是莹白如玉,哪有什么斑痘。”
顾司南愣了愣。
有些事,越是不能让人知道,就越是让人怀疑。
他心口隐隐有某种情绪在翻涌,转身上楼,掏出手机问北宋:“查到没?”
——
云璟妍跟季语恬回了家,刚进门时,顾氏老宅管家就带着小菊笑呵呵地敲门了。
小菊手里捧着一个粉色的草莓蛋糕,正是晚上包厢里那一个,完完整整。
“这是?”云璟妍不解,不是应该送去谢家?
管家笑吟吟地:“这是三公子定的蛋糕,说是晚上配送的人送错了地址,这才给您送来。”
不是给谢灵的?
云璟妍微微愣了下,管家将附带的卡片递过来:“三公子说,请您务必亲自拆开。”
粉色的卡片包裹在一张通色系的信封里,云璟妍拆开来,上面写着几个字:15岁那年的赔礼。
龙飞凤舞的草书字l,一看就是顾司南亲手写的。
云璟妍抿了抿唇,15岁那年她被他猝不及防的吻吓哭了,要他赔礼无果。
时隔8年,却在谢灵接风宴上,他给了她赔礼。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死气沉沉的心湖像是被一根羽毛轻拂了下。
——
时间越来越晚,顾司南的情绪愈发不可控,在他第三次催促之时北宋将季语恬的个人资料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