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甚至穿衣风格等等通通打包发过来,连她喜欢什么牌子的辣条都在上面,可谓事无巨细。
顾司南打开邮件一目十行,直接跨度到香水一栏:黑鸦片、自由之水、黑琥珀等等,最后一个是。。。。。。白玉兰。
这三个字,醒目而刺眼。
清冷的白玉兰与前面几种甜辣交织的调性完全不通,就像是一堆野鸭子里突然掺进了一只白天鹅,格格不入。
但它就是存在。
品牌下方甚至附带了香水样品,跟云璟妍箱子里的那瓶一模一样。
顾司南忽然一身疲惫,仰倒在沙发里,没了力气。
周围一切事物都在提醒他,云璟妍不可能是当年那个女人。
但很诡异的,他总感觉白玉兰三个字跟今晚路边那个五彩斑斓风的季语恬完全不搭边。
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司南忽然累极了。
不仅仅是身l上的累。
他再次下楼的时侯程衍薇还坐在客厅,对面讲电话的声音有些像谢家老太太,程衍薇的神情也透着几分焦急。
他没问,但程衍薇却看出他的异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吃完药好多了吗,怎么还是睡不着。”
顾司南不知道要怎么说,那些隐秘在心底的东西不可对人,就连他自已都说不清道不明。
他敷衍了两句,起身从酒柜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程衍薇见状眉心蹙得更紧。
片刻后,在顾司南准备倒第三杯时,程衍薇开口了:“你跟谢灵相处得怎么样?”
片刻后,在顾司南准备倒第三杯时,程衍薇开口了:“你跟谢灵相处得怎么样?”
顾司南闻走到廊下,点了根烟,没说话。
程衍薇跟上去:“听说晚上你专门为她办了接风宴,谢老夫人很记意,你要是没意见,我们两家也可以张罗起来。”
夜晚的风有些大,烟雾有些呛人,顾司南咳嗽两声:“再等等。”
“等什么?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
顾司南也不知道要等什么。
要不是因为谢灵有可能是两年前那个女人,他都不可能跟她周旋这么久。
程衍薇说:“或者你有喜欢的人也行,或者你有别的喜欢的千金也行,妈妈不是非要你跟谢家结亲。”
“听子逸说你两年前遇到一个女孩儿,能治你的睡眠?”
顾司南诧异地看她一眼。
程衍薇摆摆手:“你老妈虽然不管事,但这圈子里的事还是知道一二的。”
“听说那个女孩儿有可能就是谢灵,你怎么不跟她确认?若是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顾司南胸口的烦躁更甚,敷衍了两句,灭了烟去了后院。
程衍薇说得对,只要跟谢灵确认下当年的事,直接问她是不是有那枚耳钉,是不是进过8001,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但,他不想。
不知道在回避什么。
心里不想。
他突然觉得极累,一整夜没睡的困倦让他整个人矛盾又清醒。
自已也不懂是想找到那个女人,还是不想。
后院里。
初秋了,大白鹅吃得圆滚滚的,正一摇一摆地啃菜叶,见他来,给他一个回眸:“该~该~该~”
顾司南淡淡的眼神投过去:“白菜胀饱了?”
“嘎嘎嘎~”白鹅疑似翻了个白眼,很瞧不上他这让派似的,背对着她嚣张地摇了摇屁股,欻一下钻进池塘里撒欢去了。
这娇嗔傲娇的让派,跟十五岁那年的云璟妍一模一样。
顾司南感觉心口愈发地堵。
全世界都在嘲笑他胆小。
他确定他对云璟妍有了好感。
但这种好感,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能治疗他的睡眠而产生的依赖。
尤其是生理上的。
“三公子,云小姐说心意她领了,蛋糕。。。。。。她现在不需要了。”管家带着人从院外进来,躬身道。
顾司南侧眸,管家手里捧着的草莓蛋糕原封不动,就连上面的丝带都没人碰过。
他感觉一记重锤突然砸在心口,憋闷得更厉害了。
“她不要就扔了。”顾司南大步流星地回了房。
药物的作用下,这一次顾司南很快睡着,只是梦境更加繁杂,妖魔繁生,在他的大脑里群魔乱舞。
突然间,那个女人强势地出现了,压倒了妖魔,很轻易地走到他面前。
炙热的情潮翻腾汹涌,他有些迫不及待,正要口口,云雾拨开,眼前的女人忽然间变成了云璟妍的脸。
顾司南猛地惊醒。
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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