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让了决定，就一辈子不要回头！”顾司南猛地拽起她的腕子，怒火从他的眸子里乍然崩裂出来。

“我会的。”

顾司南双眸赤红，捏住她手腕的指节青筋乍起：“自我回国，你一次又一次地耍弄我，忽近忽远，我像你的狗一样追在你身后，你很得意吧，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说睡就睡，说分就分，冷漠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云璟妍，你说我不够喜欢你，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云璟妍捏在手心的手机嗡嗡作响，提醒的信息越来越密集，程衍薇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心下一片荒凉，眉眼间染上一层化不开的酸涩：“或许正如你说的，不知道怎么喜欢人，但我所知道的喜欢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尊重对方的意见、生活方式和选择。而不是一味强求。”

“是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第一眼认出你。”

“顾司南，我们睡了这么久，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她跟两年前并无太大区别，从年龄到身材，再到穿衣风格，他们睡了这么久，在床上的生理性反应跟两年前并无不通。

但他没有认出她。

黑色轿车停在院里，程衍薇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两分不悦和急切，云璟妍微垂下眸，发丝垂下挡住了她泛红的眼眶：“到此为止吧。”

顾司南身形颤了颤，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本就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对我也可能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过去；祝你找到一个不让你伤心的人。”

程衍薇抬步迈上台阶，云璟妍拎上包迈步出门。

身后的男人瞳底猩红一片，直接捏得咯吱作响。

她到了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她拉开包包拉链，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是他回国之后给她送的翡翠项链。

和那条被放在私宅的手链是一套。

她一直没戴过。

她静静地搁置在长条桌上，余光里，顾司南安静地站在那看着她，静得可怕。

手机里黎骁律传来信息，说程衍薇已经上了电梯，她没有在犹豫的机会，转身出门。

顾司南一股无名火起，沉着脸从窗边走过来，到桌边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

点完烟的火机被扔到桌子上，他神色阴郁地抽着烟，背对着云璟妍，嗓音极冷：“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好。”

云璟妍答完，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走了。

背后，顾司南一脚踹翻了桌子。

桌上的玻璃杯叮叮咣咣散落了一地，滚到大门边，碎了一地。

他抬手将那件黑色大衣从窗户上丢出去，漆黑的夜吞噬了所有，那件大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套房里的灯关了，他整个人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浑身紧绷，连胸腔里传出的气息都在颤抖。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纯白色戒指盒，棱角分明，质感温润，它静静躺在手心，像一片未被玷污的雪。

顾司南轻轻摩挲了两下，抬起手，朝那件大衣方向，扔下去。

“云璟妍，我们不要再见面。”

-

云璟妍从另一侧客梯下楼，穿过一楼长廊时，她埋头狂奔，撞上一个端着餐盘过来的女侍应。

“抱歉。”她没理会衣摆上的酒渍，继续朝前。

“哎，您是云小姐吗？”

“不是。”她头也没回，快速从后门出去，离开。

留下小姑娘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嘟囔：“刚刚明明说是顾三公子和云小姐在上面啊。。。。。。”

“你说刚刚谁在上面？”

小姑娘一抖：“顾，顾夫人。。。。。。”

程衍薇笑得温和，但也带着豪门第一夫人不容置疑的气场：“你说你刚刚看见了谁？”

“。。。。。。刚刚一位小姐跑过去，是我认错人了。”

这家酒店是顾三公子名下的，云小姐又是顾家人，想来不会怕被人认出来，一定是她看错了。

程衍薇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试探：“不是云小姐？”

小姑娘猛地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