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走在最后,北宋说:“这事儿若真是谢家为了报复,私下勾结了阮氏,那顾总之前对他们还是太手下留情。”
他摁开电梯,顾司南抬脚迈进去:“严密监视谢氏所有人的动作,他们有了这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最近多安排人在老宅,夫人进出也多派人跟着。”
北宋点头应下,他顿了下又说:“那我们现在。。。。。。是去金鼎吗?”
电梯门开了,顾司南脚步顿了一下,往外走。
已经是下班时间,而医院的人却更多了起来,顾司南下电梯到一楼的时侯,越过茫茫的人群,步伐忽然间顿住。
余光里,一楼缴费三号窗口队伍中,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春寒料峭的时节,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风衣,浅米色,里面是再简约不过的亚麻白衬衫和牛仔裤,简单的穿着却从绸缎般的柔软发丝里透出一种高门千金的贵气。
手里拿着缴费单,眼神清冷。
北宋也看见了云璟妍,快到嘴边的惊呼就那样硬生生憋回去,心里感叹这真是孽缘。
顾司南站在原地不动,身l都是僵硬的,刚刚在酒吧门口那一腔热血的恼怒突然就被她那一身清冷封住了。
而在下一秒,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是黎骁律。
从苟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走到她身边说说笑笑,两人极为熟稔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未婚夫妻。
顾司南心口的那点子被玩弄的怒火突然被泼了一碗油,又烧起来。
云璟妍缴了费,回头才看见黎骁律居然在这:“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黎骁律似乎自从上次黎老爷子的寿宴之后,在她面前就撕下了那层商人的伪装,多了两分诚恳。
“听说你来了医院,我多管闲事地跟过来看看,顺便给外人制造一个你我两家极为和谐的谣。”黎骁律半开玩笑地说。
云璟妍突然被他逗笑了:“也行,这也算最好的桥梁。”
黎骁律扶了她肩膀:“快进去吧。。”
黎骁律跟着她进了苟医生办公室,门被关上时,苟医生见到她和她身边的陌生男人,眉头竟然一松。
他端着一张过于严肃的脸:“这就对了,男人嘛就如这地里的韭菜,扯完一茬又来一茬。”
云璟妍莫名尴尬。
苟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接过她手里的单子:“之前那个都把人肚子搞大了,不能要。”
云璟妍无语:“苟医生,我们还是先复查吧。”
她把头发撩在前面,露出后脖颈,在瓷白光洁的脖颈上,手术过的红痣又隐隐冒出来。
“你脖子上这颗红痣本来也不碍事,干嘛非要取掉,莫非是要遮掩什么痕迹?”苟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惯常地嘟囔。
“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不得已?”苟医生埋头唰唰地在病历单上写着草书,头也没抬,“难道是怕被你前男友认出来?”
云璟妍身l一僵,撩开的头发还没放下,被他这毫不走心却直击核心的话吓得身l朝后一倒。
背后,门被猛然推开,她的后背撞上一个男人的胸膛。
一双有力的手腕,托住了她的腰。
“顾先生,苟医生还没叫您,您……”护士赶忙跟过来喊。
办公室没人让声,空气忽然间凝固了,诡异的沉默。
云璟妍只感觉背后的掌心一片寒凉,冻得她浑身发抖。
背脊后男人呼吸沉重,从胸腔深处不断起伏。
良久后,她听到男人从胸腔里蹦出的嘶哑而沉痛的声音。
“遛我这么久,好玩儿吗?云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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