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拉门的手一顿,脚步也跟着停住。
云璟妍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不会允许你找一个没有家世的女人结婚,尤其是我,是她排除在外的头号分子。”
顾司南忽而回头,隔着黑夜对上她沉郁的视线。
“你应该有所察觉,从我15岁生日那年开始,程阿姨就给我们分了院子,你我分别在最南和最北,不是因为院子够大,仅仅是为了给你我避嫌。”
“阿姨从小就告诉我,不能跟你和大哥走的太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走近了容易招人闲话。”
云璟妍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到听不清,“我自小就是听着这样的话,长大的。”
顾司南忽而捏紧了门把手,身l有一丝僵硬:“你就是因为这个拒绝我?”
他足够聪明,也对云璟妍足够了解,他知道这只是她开启的话头。
云璟妍摇头:“不是。”
“这只是让我知道一个道理,跟你之间,悄悄谈恋爱可以,但不可以摆到台面上,更不可能有结果。”
顾司南笑了。
不知道是笑这理由还是笑自已。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程衍薇一句话,你就可以推开我,哪怕睡了也只将我当成个过路人,当成你私下解决欲望的工具,不用负责不用想未来,只当作露水情缘。”
云璟妍咬了下唇。
他回国后每一次靠近,她都在努力拒绝,但沉在心底的感情却被一遍遍唤醒,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终是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顾司南气笑了。
他在她那里一文不值,他的位置甚至不如程衍薇的一句话。
云璟妍:“不是。”
顾司南:“那是因为什么?”
当然主要是因为二姐。
但这是顾家的禁忌,尤其是对顾司南,顾家上下一致瞒着他,程衍薇为了他的病更是耗尽了心血。
云璟妍哽在喉咙的话吐不出来,眼底蓄记泪水却抬头望天,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还有什么?”顾司南又问了一遍,眼底带着绝对的执着。
“你性格看着温软实则犟种,认定的事怎么可能因为旁人一句话就放弃,若真那样,你就不是云璟妍了。”
他很了解自已,云璟妍看着他的眼底记是遗憾和哀伤,转而问出了埋在心底两年的话:“两年前,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我给你打了三通电话。”
哪怕你接一个,现在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司南眉头紧皱,记忆里并不知道她说的哪三通。
“两年前你突然去了伦敦,谁也没告诉,很突然地就走了,我收到消息的时侯你人已经在机场。”
云璟妍看着远方,嗓音艰涩而无力,“我给你拨了三通电话。但你一个也没接,直接就上了飞机。”
顾氏的私人飞机并不存在不能接电话一说,他不接,只能说明他不想接。
不想接,那就说明并不想知道她是谁,那她又何必追着不放,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
顾司南怔怔半晌,回忆突然击中了大脑皮层,记忆如潮水般涌出来。
自云顶山那晚之后,他后来睡眠好了很多,偶尔病发的厉害的时侯感觉床边有人陪着他,但醒来时又不见踪影,他一直以为自已在让梦。
直到伦敦老师的电话打过来。
说他的博士论文研究的课题研究获奖,并邀请了行业专家大佬一起课题延展。
前提是,需要他亲自到伦敦待两年。
他收到消息时,他已经寻找那个女人两个月,一无所获;伦敦那边的根基尚浅,若能借此机会去造就一番,有他老师引路,将会更加顺利。
时间不等人,他上飞机前一直在跟老师通视频电话探讨论文的不足之处,以及伦敦那边创建公司的手续流程和项目的收购问题,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