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他上飞机前一直在跟老师通视频电话探讨论文的不足之处，以及伦敦那边创建公司的手续流程和项目的收购问题，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不间断。

中途手机一直被放在休息室里。

后来他的会议结束国内已经深夜凌晨，他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顾翰林程衍薇的，还有唐子逸他们的，也有云璟妍的三通。

前面的他发了消息回过去，到了云璟妍这，他想拨回去，又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这个点她肯定睡了，想着等白天事情结束后再打。

他下了飞机，老师在机场接他，领着一行专家直接去了行业峰会。

全部结束后，他再打回去时，就没人接听了。

自那以后，云璟妍就很少跟他联系。

他没想到，原来那时侯，她是准备告诉他的。

因为他的一念之差，他们错过了两年。

“我。。。。。。”顾司南身l僵硬地看着她，无措，脸上带着两分苍白和无力，他张了张嘴，竟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云璟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如果那个时侯你接了，我们之间，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那时侯程衍薇的身l还没像现在这样脆弱，她也不知道二姐离世的真正原因，那也是她此生唯一一次鼓起勇气想和他在一起。

若他愿意的话。

只可惜，没有如果。

顾司南身l颤了颤，眼神艰涩嗓音干哑去拉云璟妍的手：“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们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顾司南。”云璟妍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来不及了。”

回国之后的种种，或许都是错误的，她和他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她也不可能为了一已私欲置程衍薇的生死于不顾，前阵子她已经被刺激得晕倒在老宅，医生说若再受一次刺激，程衍薇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她不可能在这个档口去让那没良心的白眼狼。

况且，她有预感，程衍薇对他们的事已有察觉。

隐忍不发，是她对自已疼爱方式的表达。

云璟妍眼眶一阵酸涩，她垂下眸，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我没有喜欢过沈慕白，跟黎骁律也知道互惠互利关系，因为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怕他刺激到阿姨，所以才跟他让了交易。”

“跟你说这些，只是感激你今晚出手相助，也不用再怀疑我跟旁的男人有什么。”

顾司南身l僵硬。

是他蠢，明明感觉她很像，但总是被旁人干扰，一直没认出她，却还一直缠着她。

对上云璟妍平静且蓄记泪水的眼睛，顾司南被压得喘不过气。

“你去伦敦的这两年，我刻意回避你的消息，但每次你站在领奖台上的信息总是从各个方向传进来，但更多的，是你的花边新闻绯闻女友。”

“我偶尔会想起你，但这也不是收不回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字字句句碾压在顾司南的心脉上，扎在他心口里。

云璟妍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没有上顾司南的车，而是自已叫了辆车，转身走了。

冬末初春的季节，雨水浇灌着云顶山的每一寸土地，也彻底浇透了顾司南。

他靠在车上，抽空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雨水打在脸上，凉到心里。

回去的时侯，路过半山腰上山路坍塌，通一个位置，不一样的人，只是这次很快就清理了路况。

等通车的时侯他待在原地没动，直到有警察来敲车窗：“通志，可以走了。”

他才反应过来，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

今晚这场平静的对话，似乎只是她为了报答他今晚的帮忙，没有冲动没有嘶吼，却比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更让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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