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口站了好一阵，推门进去。

“奶奶，粥来了。”云璟妍面色无波地进门，将小桌板架起来，将粥和小菜放上去，全程没有去看顾司南。

顾司南的视线随着她的背影移动，没出声。

“妍妍乖。”福奶奶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拿起勺子喝了两口，“你们小两口别在这杵着了，外面天气好，出去走走吧。”

“奶奶。。。。。。”云璟妍抿了抿唇，无奈，“您又认错人了。”

福奶奶抬起头看一眼顾司南：“没认错啊，前阵子不是也是他来看我的吗？你们不是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顾司南不说话，也不看她，一副任由奶奶误会的样子，云璟妍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出去吧，我要休息了。”福奶奶挥挥手，将两人赶出门。

门外，顾司南安静地站在那，幽邃的目光看着眼前人。

云璟妍偏头看向走廊。

顶层的走廊宽敞而明亮，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药香，但两人间的空气却显得逼仄而稀薄。

偶尔有经过的护士怪异地看他们一眼。

“你怎么来了。”云璟妍平静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奶奶的记忆力时好时坏，你别介意。”

“没事。”顾司南看着她说，“以后福奶奶有事，你若是忙不过来，可以喊我。”

云璟妍垂下头，没应他。

顾司南胸口酸酸胀胀的，一晚上的时间，两人之间沉默了许多，而她也更平和了。

这样的平和是顾司南最害怕的。

无波无澜，关系归零。

两人突然找不到什么话讲，这样氛围里的每一个因子都充斥着距离的味道，顾司南憋闷至极，却无处发泄：“我下去走走。”

说完转身，逃也似的阔步离开了。

……

云璟妍出门了一趟，再回来时顾司南还在病房里，没走。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坐在那张方木凳上显得格外局促，长腿分开，大衣随意地放在沙发上，正跟福奶奶交换手机号码。

福奶奶手里的手机换了大一号，很新很大，是顾氏旗下专属老年机，性能流畅操作便利，顾司南教了两遍福奶奶爱不释手。

“这是我的号码，若您后面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拨给我。”顾司南耐心地给她指了下自已的号码，又设置了置顶，方便她能及时找到。

“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若有急事，北宋可以过来。”

福奶奶跟个小孩子似的高兴极了，顾司南也跟着笑。

云璟妍感觉奶奶自从二次手术后，性子变得越发小孩了。

她走过去，将洗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再抬眼，看见黎骁律从病房门口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了？”云璟妍回头问。

黎骁律笑得随和：“我厚着脸皮四处打听，别人被我磨得没办法了才告诉我的，你别生气。”

云璟妍无奈。

自从上次寿宴后，这个黎骁律好像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顾司南的面色倏然冷下来，他将奶奶的被子盖好，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