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脸色未变,这种情况原本在他意料之中。
“小军,坐这儿!”陈建军左臂一暖,他侧过头,却是周恬伸手挽住了他。
她指的是个两人座,外面坐着一个头顶半秃中年人,里面空着。
那人满脸堆笑两眼放光的看着周恬,身子侧了侧。
只是听周恬这么说,那人笑容一僵,看了陈建军一眼,撇了撇嘴,便站起身。
嘀咕了一句,“晦气!”径直走去后面,
赵巧芝脸色一变,头下意识的低了下来,紧紧的握住陈建军的手。
周恬秀眉一挑,瞪了那人一眼。
“妈,你坐里面。”陈建军不在意的扶着他妈坐下,随即又不由分说的把周恬按在外面座上,“姐,你坐,我整天坐着,想站会!”
周恬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让,默默的坐下。
车厢中众人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陈建军,眼神或不屑,或轻蔑。
车上的这种氛围,让三人一时便没了说话的兴致。
陈建军站在周恬身边,一股淡淡的女人香飘过来。
他一低头,一抹幽壑便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眼帘。
周恬那件粉白色的碎花衬衫,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白瓷的肌肤泛着光,那抹深邃更是想让人就此沉沦。
陈建军喉咙一阵发干,强忍住再看一眼的冲动,赶紧移开视线,脸却红了。
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三年牢里见得最多的便只有母蚊子。
周恬的母亲是陈建军姥姥收养的弃婴,与陈建军并无血缘关系。
当年李母年轻时下乡去了滨海,就在那边嫁人落了户,生下了周恬。
至此天南海北,少了来往。
直到三年前周恬才和她妈回了一趟锦城。
那是周恬第一次来锦城,一是走亲戚串门,二来想请陈家人赴她的婚宴,没想到回去时却出了那档子事。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锦城这边事还没了,周恬回去后的婚宴也出了状况,新婚夜他老公被喊去厂里处理紧急情况,却发生了事故,人没了。
接连的打击让李母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走了,这一下周恬脑袋上便给扣上了个天煞孤星的帽子。
“机械厂到了,到站下车,票根拿手上啊!”售票员的嚷嚷声打断了陈建军的回忆。
三人准备下车,只是在周恬准备下车时,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屁股突然一撅,冲着她的大腿就蹭过去。
走在后面的陈建军一伸手,便将周恬揽入怀中。
那人蹭了个寂寞,若无其事看着窗外。
陈建军斜了他一眼,手拨了一下,“劳驾!让让。”
那人不情愿地往窗边挪了挪。
三人下了车,似乎犹能感到背后那些人的异样目光。
“啊!流氓!”
车上突然发出一声女子尖叫。
周恬和赵巧芝愕然扭头,就见车上乱糟糟的。
“艹!这么大人咋还穿开裆裤呢!”
“一个男的穿花裤衩,变态吧!”
一阵哄笑夹着叱骂从车上传过来。
就见刚才那个男人胀红着脸,捂着屁股在那跳脚。
周恬好奇张望,“咋回事?”
陈建军茫然摇头,“谁知道呢。”
赵巧芝皱眉道:“管那闲事,赶紧回家了。”
“嗯呐!”陈建军应了声,一翻腕,把一把薄薄的刮胡刀片收进兜里。
这辈子,他可不想再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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