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师父冯松年早年是猎户,熟习八极拳,在当地小有名气。
谭克强弹了弹烟灰,“你师哥师姐他们让他搬到锦城来住,他不干,说山上自在。自己捣鼓些土特产啥的。”
陈建军心中一动。
“土特产?”
“就是人参,鹿茸还有些山货野味,他闲不下来。”
“对了——”谭克强从桌角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他,“师父上回来的时候放我这儿的,说等你出来交给你。”
陈建军接过来,打开红布。
里面是一枚老旧的铜扳指,上面刻着一个“松”字。
铜面被磨得锃亮,一看就是常年戴在手上的东西。
“师父说,你小子性子躁,戴上这个,往后出拳的时候摸摸指头,想想什么叫分寸。”
陈建军把扳指戴在左手拇指上,大小刚好,“我明天上山看师父。”
“嗯。”谭克强点点头,“你去了他肯定高兴。”
“谭所,刑侦的刘队找您,我安排他在会客室。”
刚才楼下的那个民警从门口探进头来通报。
陈建军识趣地站起身:“师兄,那你忙,我先走!”
“行。”谭克强也没留他,“你晚点去我那陪我喝两杯,也见见你嫂子。”
陈建军应了,下楼出了门,看了下表,两点四十。
他打量了一下,便拐进了车站侧面的小巷。
巷口堆着几个破木箱,旁边扔着一辆少了个轮的破板车。
陈建军在木箱后面蹲下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进出厕所那条通道的所有人。
两点五十七分,
通道口出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
他捂着肚子,腰微曲着,走得挺快,像是急着上厕所。
只是步子外八,看起来像只跛脚的螃蟹,
陈建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断眉刀条脸,脸色青白,游移不定的三角眼。
没错,是那个李兴。
他比三年前瘦了些,颧骨更高了。
肚子鼓起,咋看像是虚胖,但细看便能看出边角,是衣服下面藏着东西。
李兴走到厕所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飞快的看了一眼周边,然后闪身钻了进去。
不到三分钟,李兴便出来了。
身子直了起来,肚子也平了。
他站在厕所门口,悠闲的点了支烟,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便快步朝车站后门方向走去。
看他走远了,陈建军才从木箱后面站起来,走进厕所。
厕所里依然没人,陈建军走到第三个蹲位,反手关上门。
抬手扣住那块松动的墙砖,轻轻取下来。
墙洞里塞着一个黑色人造革小皮包。
陈建军把包拿出来,拉链拉开,里面除了钱钞,还有些文件证件。
陈建军翻了翻,见里面有个工作证,拿出来翻看,里面的照片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滨海物资局采购科,文山民……”
陈建军眉头一蹙,这倒是巧了,自己刚想去滨海,便有这么个人跳出来。
陈建军也没太在意,确定无误后,正准备把瓷砖封上,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东西。
他伸手探进去,指尖冰凉。
他慢慢把那东西拿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一把手枪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卧槽!”陈建军手一哆嗦,差点把枪扔蹲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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