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松年收了,转身走向墙角的货架,抬手取下一只樟木箱子掀开。
箱子里码着几块用黄绸布包好的骨头,颜色发暗,质地粗粝。
“这几块虎骨,是我早些年在黑山猎的那头大猫身上的。当时整副虎骨卖了一部分,后面断断续续地用掉些,就剩下这些了,南方那边湿气重,泡酒治风湿比什么药都管用。”
陈建军眼前一亮,这玩意可是稀罕,价比黄金。
“拿着吧,”老头把虎骨塞进陈建军手里,“你们年轻人不知道保养,老了别跟我这样。”
陈建军知道这是老头给他留的兜底钱,看着师父那只关节粗大变形的右手,鼻子一酸。
前世师父就是被旧伤和风湿折磨得走不了路,最后孤苦的死在山里。
“师父。”他把情绪压下去,“等我在那边站稳了脚,就接您去滨海养老吧。那边气候暖和,对您的腿有好处。我给您找个靠海的房子,天天晒太阳钓鱼。”
冯松年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人老离乡贱。这把老骨头,就打算搁在这山上了。城里那鸽子笼我住不惯,山里自在。”
他抬起头看陈建军,眼中带着几分柔和,“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
陈建军没再劝,他知道师父的脾气。
这老头跟自己爹一样,死倔。得先把根基扎稳了,到时候绑也得把他绑过去。
再不然,生几个娃子把他拴住,老人都是隔代亲。
想到这儿,心头突然就浮现起周恬的身影,她那身条,可是个好生养的……
老头看见他嘴角带笑,皱眉道:“你小子笑啥?”
“没啥。”陈建军赶紧收回神。
冯松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一边那根油纸裹着的东西。
“这是虎鞭。”在手上掂了掂,递给陈建军,“这玩意,你师兄他们几个,都成了家有孩子了,用不上,你拿去!”
陈建军接过来,嘴角抽了抽:“师父,我……又不虚!”
“你小子年轻火气旺,命里桃花重,拿这东西压箱底,紧急的时候有大用。别仗着身子壮乱来,懂吗?”
“师父,您还会看这个。”陈建军大奇。
冯松年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那丫头真是你表姐?”
陈建军怔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周恬。
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没血缘关系,她妈是我姥捡的。”
“难怪。”冯松年嘀咕了一句,抬眼看向陈建军,“这丫头命格重,一般人可镇不住她,命不好。”
陈建军心中一震,不免重视起来,不管从前世还是今生来看,周恬确实命运多舛。
他沉默片刻,盯着他师父,慢慢地问:“那我能不能镇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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