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看了陈建军一眼,“谁提议的你找谁去,我可没那本事!”
阿强早就看出林水仙对陈建军动了心,虽不知二人到底在那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家妹子的性格,他自然清楚。
看似骚浪,其实保守得很,突然对陈建军开始倒追,要么是被打服了,要么是吃了大亏,或者两者都有。
而对于陈建军,他也是相当的看好,收服了刁蛮的妹妹不说,还愣是几乎凭一己之力将人人畏惧的二王给逮住了。
单是如此只能说是勇猛,但他偏偏又识进退的让功抽身,好处却一点没少,还得了铁警的好感,可说是赚取了最大的利益。
这份心机和胆识,实在是让他又敬又惧。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索性成全撮合一下妹妹,一是双方关系更近,二来也算对逝去的父母有了个交代。
这也是他主动想参与陈建军的生意的原因,在他看来,跟对人可比做对事要重要,即便是陈建军给他5%的股份,他也认了。
林水仙听他哥这么一讲,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马上打蛇顺杆上,笑嘻嘻地凑到陈建军身边,“军哥,那要不以后你送一间服装店给我呗?我不稀罕我哥的。”
陈建军的眼神在兄妹间稍一流转,居然笑着点了点头,“行!”
林水仙怔了一下,没想到陈建军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陈建军自有自己的打算,80年代初。正是服装行业兴起的时候,有林水仙这样的人才,他不用,那他才是傻了。
林水仙固然可以跟着阿强一起做药材,但却是埋没了她的天分,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作为平衡,也不适合兄妹两都安排在山货那条线上。
或许眼前便有一条线可以搭上,陈建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上海商人沈万山,好像就是纺织厂的。
陈建军琢磨着,已经把阿强和林水仙做了初步的定位。
这时,他的目光便转向了黎叔。“老爷子。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黎叔正靠在铺位上,手里捏着旱烟袋把玩。
“我?”他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走到哪算哪吧。”
“那您的意思就是说,还继续干这行?”
“不干这个还能干哪个?军子。”黎叔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有话就直说吧。”
“好,老爷子是聪明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陈建军坐直了身子,盯着黎叔的眼睛,“我想请你帮我联系锦城和滨海这条线。”
黎叔没说话,眼神示意他继续讲。
“您这碗饭怕是吃不久了。”陈建军盯着他说:“您经常在线上走。想必也知道,这两年乱得有点太离谱了。你觉得上面还能忍多久?”
黎叔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皱眉道:“你是说?上面要有动作了。”
“说起来也跟那王氏哥俩有关系,他们太嚣张了。”陈建军点了点头,“我出来时。我师哥跟我讲,最近上面应该是有大动作,要狠狠的抓一批,从重从快的处理。”
“扒窃不至于吧。”
“乱世用重典!”陈建军肃然道:“盗窃虽然是小刑罚,但要是真赶在风头上,说不定就把小命给折腾进去了。”
黎叔依然不语,但是握着烟杆的手却青筋凸起。
他是经历过战火的人,深深地明白乱世必用重刑的道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不说别人,就连自己带着那些小崽子也都嚣张了起来。
“您这次出手是个好机会。如果就此循规蹈矩。说不定便能躲过这一劫。”陈建军给他点着了烟,黎叔吸了一口。
“否则,恐怕明年我就要去替您烧纸了。”陈建军继续说道,黎叔听了,一口烟呛出,剧烈地咳嗽起来。
“操!你这混小子,这是咒我死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