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
“那我开门!”男人打开门,周恬走进店里,四处打量,“你这店多大面积?”
“十五平,后面还有个小仓库,加起来不到二十平。”男人掏出钥匙打开后面的门,里面是个五六平方的小隔间,堆着些纸箱和旧桌椅。
“租金多少?”
“一个月三十块。”男人伸出三根手指,“我这位置好,靠近中山路,人流量大,要不是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我还真舍不得转。”
周恬皱了皱眉:“三十贵了点吧?对面那家店才二十。”
“那能一样吗?他那店在马路对面,太阳晒得跟蒸笼似的,我这门口有棵大榕树,夏天多凉快。”男人指了指门口的大树,“就这棵树,夏天能省不少电费。”
刘晓燕凑过来,接过话头:“老板,你这不是扯吗,这树挡人视线,挡财运啊。我有把斧子都得把他砍了……”
刘晓燕一通哔哔,把老板气得直瞪眼。
“你这店里设备都没有,我们盘下来还得重新装修,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这都得花钱啊。”周恬看着店里的装修摇头,“老板,你给个实诚价。”
男人犹豫了一下:“那二十八,不能再少了。”
“二十五。”周恬坚持,“我们一次性付半年租金。”
男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行吧,二十五就二十五。不过转让费得另算,两百块。”
“两百?”刘晓燕瞪大了眼,“你这店里就剩几张破桌子破椅子,值两百?”
“我这营业执照值钱啊。”男人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个体营业执照,“你们要盘店,这执照可以直接过户,省得你们再去跑手续,那得多麻烦。”
周恬看了陈建军一眼,陈建军微微一笑:“老板,我表妹就在工商所,办执照不费事的。”
老板听了一愣。
陈建军其实觉得这店面已经很划算了。
两百块的转让费在后世看来便宜得跟白捡一样,但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确实不算小数目。
不过还是要砍一砍价的。
“老板,一百五行不行?”周恬开始砍价。
“不行不行,最少一百八。”男人摆手。
“一百六。”
“一百七,不能再少了。”
两女跟男人你来我往地砍了半天价,最后僵在一百六十五块上,谁也不肯让。
陈建军站在一旁,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男人脸上。
老板四十出头,脸膛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吃苦耐劳的人。
但他的眼神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
“老板,你急着回老家,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陈建军突然开口。
男人怔了一下,叹了口气:“老母亲病了,卧床好几个月了,我得回去照顾。”
陈建军心里一动,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根用红绳捆着的野山参。
“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陈建军把山参递过去,“转让费我用这个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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