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死死按住了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便去拦她提壶的那只手。
只是那壶水已经撒了点出来,溅了几滴在陈建军的手背上。
刘晓燕感到自己被人搂住,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浑身一抖,猛地瞪大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待看清眼前人是陈建军,而且自己手还被他攥着,她先是一愣,随即本能地把身子往后一缩,警惕地叫道:“你想干嘛?我……喊我嫂子了!”
陈建军本来紧张得要命,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敲在她脑门上,压低了声音吼道:“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开水壶从她手上夺了下来,稳稳地放到一边,这才松了口气,数落道:“你这迷迷瞪瞪的,过来倒开水,烫着了咋整?”
刘晓燕捂着被敲疼的额头,看见陈建军的左手手已经溅了几滴,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感动,可嘴上依旧不肯吃亏,小声嘟囔着:“我……我哪知道,还以为你是想占我便宜……”
陈建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伸手就拧住了她的耳朵,照着她屁股就抽了两巴掌,咬着牙道:“你这儿没胸没屁股的小毛丫头,有什么便宜好让我占的?”
刘晓燕捂着屁股小脸气得通红,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陈建军,我跟你拼了!”
说着张牙舞爪的就往陈建军身上扑。
陈建军一伸手按住她脑门,刘晓燕愣是够不着他。
两人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里屋的周恬。她从屋里探出头来,往厨房这边张望,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你俩……在那边干什么呢?都不睡觉了。”
陈建军这才松开刘晓燕,拉着她走回堂屋,对周恬解释:“这丫头,五迷三道地去动开水壶,这要是烫着了咋整?”说完又板着脸,转头看向刘晓燕,“你这两天给我老实点,要喝水,就喝凉白开。”
刘晓燕气哼哼地进了屋,不一会儿就出来,拿着烫伤膏,噘着嘴,“过来,我帮你涂涂!省得你以后挟恩图报!”
“得了,你去睡吧!”周恬接过来,“我帮他涂。”
第二天上午,陈建军跨进市局技通科的办公室时,里头已经站满了人。
三台墨绿色的车载电台,连箱子一起堆在屋子中央,都已经拆开了封,露出里面精密的金属机身。
老刘戴着老花镜,正皱着眉头翻着一本还散发着油墨味儿的说明书翻译稿。
旁边两个年轻的干事围着机器,探头探脑地看,好奇得不行,却又手指头都不敢往上头碰一下。
“军子来了。”老刘一抬头看见陈建军,打了声招呼。
陈建军点点头,走到近前:“刘师傅,这就开始调了?”
老刘点了点头,“刚试着调了下,有几个参数不对,”他把手里的翻译稿放下:“省厅那边临时安排个技术员下来,等他过来再弄吧。”
陈建军虽然早已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就这么直接上去哔哔,那是傻逼!
他伸手拿过另一本说明书,靠在一旁的桌边不紧不慢地翻着,正看着,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胳膊底下夹着个棕色的公文包,进来后先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目光在陈建军脸上稍作停留,便落到了老刘身上。
“刘师傅。”那青年招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股矜持劲。
“哎哟,周工,你可算来了。”老刘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热情地招呼着,“路上挺赶的吧?这一大早的。”
“五点多起来赶的车。”李明把公文包放在一张空桌上,目光落到那三台拆开的车载电台上,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刘师傅,我之前不是电话里说了吗,等我来了再弄,你们就随便拆了?这可不是收音机,调坏了我还得跟着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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