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楚寒记忆中一样怂。
想当年赵捷初中混社会的时候,不小心惹恼了一群真正混“道上”——展开点讲就是成天在街上溜达不务正业的精神小伙——的人。
看到别人带了一大帮子小弟来,他一下子就跪下了,连连磕头。
目送赵捷落荒而逃后,楚寒又与转角墙壁后那张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
“……”
这时,大头修复了伤势刚醒,抱着巧克力桶从楼上飘下来了。
五米开外那张脸见到大头,倏地一动。
大头眼前一花,一个高瘦的人形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它努力仰头看去,只见昨晚那张把自己撞了个半死不活的脸凑上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歉意,还伸手摸了摸它毛发稀疏的头顶。
“昨晚的事真是抱歉,你现在还好吗?”
“……”大头呆呆望着他,嘴巴缓缓张大,拖到地面上。
一只手从它背后探出,是楚寒将大头拎起来放到自己背后。
他对着严嘉木比出两根手指,道:“告诉我,这是几?”
“……”严嘉木直起身,慢吞吞地开口道,“其实,我大概、似乎,保留了人类时期的意识。”
“昨晚我……死了以后,我就感受到了一个奇异的感召,似乎在召唤我前往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另一个层面。”
几分钟后,严嘉木杵在楚寒卧室的角落里,开始讲述。
从神情与说话语气来看,楚寒认为现在说话的,是他比较熟悉的那个严嘉木。
虽然在人多的时候严嘉木会尽量让自己热情多话,但其实他不是个话太多的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如严父严母所,大学以前从来没交上过朋友了。
楚寒认识的那个老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点从他拉着大头道歉也能看出。
“我不确定我到达那个地方后是否还能回来,所以尽力抵抗召唤。
但是被你的……”
说到这里,严嘉木停顿一下,露出了一脸诡异的神色。
毕竟一辆玩具小车在海上疾驰而来然后把自己炸了这种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总之后来因为受伤,我的抵抗减弱,不可控地顺从召唤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似乎只有黑暗、混沌,我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也不清楚时间流逝。
有时候那地方对我的束缚强,有时候又会减弱。
我还能感受到一个联系,那联系是连接在你身上的,所以抓住一个束缚减弱的机会,我顺着联系又回来了。”
“黑暗,混沌?”听到这里雨珠插话道,“听上去不像我熟悉的老家。”
严嘉木扭过头看向雨珠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神色倏地变幻。
他声音响亮起来,嗤笑道:“是你啊,之前跟我抢夺领域的那个东西,你一个弱智到会被卡在人间半死不死的可怜鬼又懂什么?”
“你说什么?!”雨珠一听就炸了,从电脑放出的声音里都带上了爆裂的杂音。
“你他人的说谁是弱智?!”
“你啊,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姽山那场雨么。怎么,打不过楚寒就向他摇尾乞怜了?”
“放人屁!”雨珠情绪愈发激烈,屋外甚至隐约听到了狂风骤起的声音,一股无形的意识自电脑冲出,在卧室里盘旋起来。
“你一个从人类身上分裂出来的半俩诡才是什么都不懂!甚至连你那个主体意识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哈哈,只会给楚寒帮倒忙,还说自己想要重新当楚寒的朋友,我看你下辈子再想这种事吧!哦忘记了,世界上可不存在真的‘下辈子’!”
此话一出,严嘉木的脸也扭曲了。
背后猛地晃出大片大片古怪的光芒似的事物,身上的黑暗如沸水翻滚。
面容变得像一张坚硬惨白的面具,从五孔深处流淌出某种无形的躁动的恶意。
从黑暗中刷地伸出几根扭动的金属鞭子一样的东西,跃跃欲试地在房间里舞动着。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用千百种不同的手段折磨你、换着花样驭使你,腐、雨!”
“你竟然敢说那个难听的代号,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试试!你看看我把不把你泡发了!”
“腐雨。”
“你——!”
楚寒坐在书桌边,看着右边一个每天都在网上与键盘侠大战三万回合的网瘾诡物,左边一个一半灵珠一半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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