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宽度都对得上!”
小巷里,几名刑警把地上那根铁棍团团围住,比照法医的验尸报告后,有人兴奋地嚷了一声。
“凶器落在这儿了,凶手一定就在附近!”有人摩拳擦掌。
“队长,怎么办?”
最终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陈佑青身上。
雨水从小巷两侧搭得七零八落的屋檐与电线上落下,滴滴答答,冲刷得小巷地砖上晶莹一片,映出陈佑青模糊的影子。
虽说雨夜杀人魔可能不是因为这点才在雨夜犯案,但下雨的确会给刑侦带来麻烦。
天上的无根之雨似在转小,可陈佑青心里明白,现场的痕迹应当已经被冲刷得差不多了。
想要找到不知为何丢掉凶器的凶手的下落,一个笨办法就是地毯式搜索,还有另一个办法么
他倏然抬头,敏锐的目光射在小巷一侧三楼的某间窗户上。
窗户似乎刚刚关上,窗帘犹在微微飘动,依稀有闪闪烁烁的电子光攀在帘子的缝隙上。
几分钟后,他就带领队员上了楼。
“咚咚咚。”
“谁、谁啊?”
陈佑青首先敲开了三楼另一户住户的家,一个老头颤巍巍地探出半张脸。
他瞅着老头满脸遮住五官的褶子,肃然道:“您好,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一下你隔壁那一户的情况,我们敲过门,隔壁没有回应。”
“啥么日?”老头眯缝着眼睛,大声用牧海本地话问了一句“什么”。
“……”陈佑青意识到,这位老先生可能眼神和耳朵都不怎么好使。
“我是警察,我想询问一下你隔壁那一户的情况!”他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但老头仍然只是张着嘴,露出没几颗牙的干巴巴的牙龈肉:“啊?”
陈佑青深吸了一口气。
一分钟后,老头终于听
“隔壁现在住的,应该是老沈的孙子啊!他那孙子,天天窝家里不出门,整天没个正经工作的。”
老人跟
“老沈说他是在网上找活干,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啥。
我以前碰见他,说他几句,他一听就摆出一张臭脸,最近都没看见他出来了,鬼晓得在屋里乡作啥哦。”
陈佑青左耳是牧海市市区方,右耳是敲门的砰砰声,间或夹杂队员的喊声“有人吗?警察了解点情况”,一脑门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只觉头都开始疼了。
门扉始终紧闭。
就这样敲了一会儿,邻居老头的某句话闪电般穿过脑袋,陈队长面色倏地一变,抬手示意队员停止敲门。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道,“准备强行开门。”
“这……”有人犹疑道,“这不符合规定吧?”
陈队长略微迟疑一下,想到不见踪影的雨夜杀人魔,还有面前这门半天没回应的情况,还是用力地一挥手:“开!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砰、砰,砰!”
老破小的房门一点也不牢固,撞了三下就轰然打开。
陈佑青站在门后,第一个看清了门内的状况,瞳孔微微放大,瞬间紧皱眉头。
邻居老头看热闹地凑了上来,只惊鸿一瞥了下,就捂住心口“哎哟”一声大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呼……”老房外面的风减弱,最后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哨,倏忽飞去了远方的天边。
经过一个晚上,雨渐渐停歇。
第二天,楚寒脱下了雨衣,手里撑着一把宽大厚实的蓝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