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寒脱下了雨衣,手里撑着一把宽大厚实的蓝伞。
他伸手到伞外,感受了下雨水情况,咔哒收拢伞,往身旁甩了甩伞面上残存的雨水。
甩完水珠,他也走完了最后几步台阶,穿过玻璃大门,进入牧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挂号大厅。
右边一个坐轮椅的倒霉蛋与他同时进医院,左边导诊台附近围着几个中年男女,正急赤白脸地嚷嚷着什么。
纵使台风带来的第一场雨水刚过,前方的挂号处仍然排了不算短的队伍。
穿病号服的住院病人不疾不徐地横穿大厅,千里迢迢赶来寻医问诊的家属有些茫然地抬头四顾,医护人员夹着文件匆匆走过,小孩被大人抱着从抽血处过来,还在哇哇大哭。
“陈雨那天挂的是神经内科,告诉医生的说辞是最近经常犯偏头痛。”
雨珠在耳机里说着话,楚寒穿过大厅带着消毒水与病历本气味的空气,排队挂号。
“那我们就复刻一遍他失去记忆前的经历吧。”他说道。
挂好神经内科的票,他看了眼雨珠调出来的医院电子地图。
“门诊挂号在一号楼,但神经内科在三号楼五楼,旁边……紧挨着精神科的专门大楼?”
牧海市有专门的精神卫生中心,简称精卫,收治罹患精神疾病的病人。
可除了精卫,其他医院也不是不治疗精神病患了,精卫之下,当属第六人民医院在心理与精神科最权威。
这里的精神科大楼以门诊与精神医学科研为主要用途,住院区较小,比较严重的病患会被建议转诊到精卫进行住院治疗。
雨珠说:“楚寒,你是觉得陈雨后来的经历与这栋精神科大楼有关么?”
楚寒道:“不能确定,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进了神经内科所在的三号楼,他看了看号码,神经内科上午的人不多,很快就到了自己。
在医生的门诊室里坐下,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愣,不禁多看了几眼,例行询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楚寒直接复刻了陈雨当
“最近隔三差五的就偏头痛。”
医生了然地推了推眼镜。
神经内科接诊的偏头痛病人不计其数,她很熟练地进一步询问:“具体哪里痛,痛的时候还有别的不适感觉么?”
楚寒懒得
“后脑勺靠右痛,头痛同时还有头晕、恶心想吐,眼前有奇怪的光影……”
“陈雨就诊当天的医院监控有部分损毁,损毁形式与追查雨夜杀人魔时警方遇到的情况相同,均为画面无端变为噪点。
看来监控的影响并非来自陈雨本人,而是来自做实验的不明组织影响。
或许这种影响在陈雨接受实验后,残留在了他身上,故而他所出现之地,监控也随之损坏。”
“老楚,如果这个不明组织是学会的话,”现实里保持虚化隐身的严嘉木,则在心灵海里说着,“陈雨曾经待过的实验基地,应当位于高校、图书馆、科研所等与研究相关的地方,这是学会的惯例。”
“你这个就是很典型的视觉先兆性偏头痛,”医生也在认真说话,“引发它的可能原因有很多……呃?”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感到一股冷意窜上皮肤,不禁有些疑惑,是空调温度调太低了吗?
总感觉这股凉意好像某种实质的东西,围在自己周围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下去:“偏头痛一般很难检查出具体的原因,我先给你开一盒偏头痛的药,你感觉马上要开始头痛了就吃。”
“楚寒,”雨珠这时又道,“有个新发现,医院当天拍到了陈雨进楼的画面,但是没有再拍到他离开的镜头,直到一个星期后,医院的金属大门口监控突然损毁了约五分钟。”
那就是陈雨当天进入医院后,没有当天离开,而是一个星期后才出现在大门口。
楚寒拿了开药的单子,站起身与医生点头道谢。
这样看来,陈雨很有可能在医院里就失踪了。
实验基地大概率就设置在医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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