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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我唯一珍重的事物）

”

脑海里似有歌声在回荡，低柔的曲调，倏忽一下像就要飘散在秋风中，可随着金桂暗香，又徐徐萦绕回来。

“嗯？”

楚霜牵着弟弟踏上台阶时，莫名地扭了下头，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弟弟在一旁仰头看了看他，突然出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边？”

“哦，”楚霜回过神，“等我放寒假吧，寒假有很多时间。”

他清楚弟弟还挺喜欢海边的，但喜欢的自然不是什么碧海金沙——他们这儿也没这些东西——只是大自然最本真的景色。

无论是山林间，还是大海边，甚至只是一个小卖部，这个不同于寻常孩子的弟弟总能盯着周遭一切，观察好久。

楚霜猜测，他弟弟一定有个丰富的内心世界，每次看不同的景致，小小的脑袋瓜子里一定在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一些事物吧。

吃完零食、买完文具，回到家，楚霜准备上个厕所回来就继续做卷子。

楚寒则挑了一本绘本坐在沙发上看。

楚霜从厕所出来，突然又不那么想回去做作业了。

反正卷子只差两道题了，在明天之前、不对，在明天早上收作业之前写完就行，哪儿用那么着急？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的脚步心安理得地拐了一个弯，干脆也在沙发上坐下。

反正做什么事，都比做作业好玩。

他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拿起弟弟的画册，开始认真欣赏他弟弟堪比打印机的画。

从厨房望出去的桂花树，楼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唠嗑的老人，超市门口

画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又是一页翻过，一片暗红猝然映入视野。

楚霜的神情一下子僵住，直起腰背，双手拿着画册，低头仔仔细细地辨认。

这是一副弟弟用彩铅绘制的画，与前面大部分画一样，画幅不大，可该有的细节都有。

水溶性彩铅特意被作画者用水稍稍晕开，一层叠着一层，铺满大半画作的暗红浓郁得似随时会流淌下来。

这颜色过于浓重，楚霜一时没有辨认出这幅画画的究竟是什么。

只第一时间觉得……这暗红色很像血。

“哗啦！”

忽地有一股稍大的海浪拍上岸来，激点水花。

背着弟弟在滩涂上散步的楚霜一下子抬起头，在发现那海浪离他们还有很远时，神情放松下来。

背着弟弟在滩涂上散步的楚霜一下子抬起头，在发现那海浪离他们还有很远时，神情放松下来。

天空渐渐地暗沉了，他仔细想来，似乎在他的记忆里，海边的天总带着点阴沉沉的意味，阳光明媚反而是少数。

灰色像饭菜外拦住蚊虫的纱罩，从天而降，让大海的边缘与滩涂的边缘，两边都逐渐染上灰暗。

一团接一团的云从海天相连的地方接近，楚霜望着它们层层叠叠的浓稠模样，想到超市门口那只从不洗澡、毛发打结的灰狗。

有风扬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也在变大，但仍然盖不过他哼唱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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