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下去了,那个人惊慌地跑了。
十分钟后,海水涨潮,他没有醒,于是海水卷走了他。”
我慢慢地松开撑着墙壁的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从方才没由来的心悸中强行缓过神。
也就是说,老刘是先被人砸晕,晕倒在地后才会被海水卷走,最终昏迷中的他在海水里溺死了?
那他头上应该有伤口啊。
对了,海水清洗掉了他头上可能的血迹,而在海水里与石头的磕碰,让他身上多出不少伤口,可能因此模糊掉了脑袋上生前留下的伤痕。
据说老刘被人发现时,已经溺死至少十个小时,尸体在这段时间的变化也会遮掩表层痕迹。
而警察与急救人员赶到后,在现场只是简单确认了一下他的死因。
后续老刘爸妈没能想到老刘死亡有诈,没有要求进一步的尸检,故而这件事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
我又依稀记起听爷爷讲过,其实这样的糊涂案,在我们这种小县城并不少见,要是再往前面的年份回溯,就更多了。
幸好……幸好老刘的尸体还没入土,必须要让老刘父母重视起来,让警方重启调查,把真正害死老刘的凶手找出来!
——证据。
一个词如闪电劈开我混作一团的大脑,这闪电的光是猩红色的。
我低头看着我的弟弟,这是个目击证人。
有楚寒的证词,足以让老刘父母和警方都重视起来。
注意力重新回到楚寒身上的刹那,我又感到一阵头晕,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是因为我的呼吸过于急促。
重新思考起楚寒
“从老刘被打晕,到涨潮的十分钟,”我心情复杂到难以表,直勾勾盯着我弟弟的双眼,“你难道没有去找大人求救吗?”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有人能及时赶到,将昏迷的老刘拖到安全的位置。
即便运气差一点,我们也可以早好几个小时去海里救老刘,或许,他不会溺亡。
再差再差,我们也会
但是,楚寒只是眨了下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求救?”
“我为什么要求救”???!!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在一瞬间灼痛了我的五脏六腑,我脑海“轰”一
“但凡你当时有任何反应,老刘说不定就能得救!就算是早点说呢,至少我们可以早点得知真相!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现在老刘都下葬了!一切都晚了!他已经死了!死了!”
我的怒吼沿着走廊荡开重重回音,悼念厅里的动静一下子小了下去,而后是一些细微的骚动。
我知道刚才自己反应过头了,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之前不说,现在才说?”
一口气宣泄出去后,我自觉也冷静下来了。
刚才还是上头了,或许楚寒只是害怕了,小孩子一时懵住没有记起来要告诉大人
可楚寒仍只是看着我,可能是被我吼了一通,脸上带了淡淡的困惑,说:“因为你看上去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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