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别墅的墙壁,楚霜就隐隐听见里面传出些微的音乐声。
楚霜用口型说道:“这里面貌似还在举行仪式,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样做吗?”
楚寒神色平静,用手语回答道:“因为这个教的信徒很特殊,信徒对上层而,也是一种‘财富’。”
“财富?”楚霜若有所思,即便他对社灵神教里真正发生的那些洗脑、寄生、献祭之事不太了解,但他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朝弟弟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他们接下来如何潜入进去?
楚寒想了想,突然直起身,轰然一声,直接撞穿窗玻璃冲进了别墅内!
楚霜在他身后看呆了一秒,而后立即紧跟着翻窗进去。
一进室内,刚才听见的音乐声立即清晰起来。
这是个单调的乐声,像是笨拙的新手一个一个按着钢琴键,慢慢弹奏出来的,其中还夹杂了一个古怪的嗡鸣声,应和着音乐,时高时低。
不知为何,楚霜才听了这个音乐几秒,就感觉脊背微微发凉,心脏也狠狠揪紧,莫名地感到恐慌与厌恶,堵住耳朵隔绝这个声音的念头如藤蔓疯狂生长,缠绕得他的气管都喘不上气。
他们是从别墅后院的窗户进来的,进来后就是厨房与餐厅区域,加上下沉式的客厅,木质风格装修的温馨一楼空空如也,一个鬼影也无。
那音乐声慢悠悠地从楼梯上飘了下来,在冷寂的客厅里隐约荡出回声。
楚霜打了个冷战,连忙循声上楼。
这个别墅不知道为什么设计了很多房间,二楼狭长走廊上密密麻麻全是房门,看这个房门间隔,一个房间恐怕很小。
与其说别墅,不如说更像是群租房。
二楼依旧空空荡荡,每个房间的门都半开着,里面没人。
楚霜来到三楼,视野转过逼仄的楼梯道后豁然开朗。
阳光从三楼的玻璃顶毫无保留的倾泻下来,纯白的地砖上,整整齐齐地围坐着三圈人。
所有这些人都穿着粗布白袍,袍子在阳光下白得刺目。
音乐声就是从旁边地上的一个黑色音箱中播放出来的,在这样古怪的声音中,这些白袍人背对楚霜,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看不到有任何姿势。
他们只是默默低着头,一动不动。
而楚寒就站在这群人前面,在他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女人。
楚霜注意到中年女人身上衣服的样式,和地上这些白袍人的衣服是一样的,但颜色截然不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呢?
中年女人,也就是之前在礼堂主导典仪的那位大
“何必呢?现在社灵神教已经没有了,社君……也不属于我们了,你再追杀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楚寒瞥了一眼旁边的白袍信徒们,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楚这些人紧闭的双眼与喃喃的嘴唇。
即便大祭司正在与他对峙,这些人依然像是听不到、看不到外界情况一般。
这当然不是什么“信仰虔诚”或者“神迹”之类,单纯只是他们已经陷入了深度催眠状态。
他目光转回中年女人,咳嗽了几声,想说话,但接连蚀化后的后遗症导致喉咙太痛,很不想说。
没等他做出示意,楚霜已经领会他的意思,也意识到
“但是你现在仍然在培养信徒,而且很明显,你正通过这一手段攫取好处。”
声音盖过了背景音乐,地上的白袍人们似是微微抖动一下,隐约有了醒来的征兆。
中年女人的神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僵硬的嘴角挤出一分
“这的确是事实,所以……你们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在我死之前,我保证这些信徒已经发芽的灵性会率先爆发,尤其是你……”
她看向楚霜:“你只是个普通人吧?你想要体验一下被灵性种子强行寄生的感受吗?”
楚霜微微一顿。
确实,楚寒不一定会害怕大祭司的威胁,但他在这里,就像一个暴露在外的弱点。
楚寒却不为所动,他对社灵神教的了解更深,一眼看出中年女人的色厉内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