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却不为所动,他对社灵神教的了解更深,一眼看出中年女人的色厉内荏。
他也清楚大祭司在这里干什么。
哪怕没有了社灵神这个根源,信徒仍然可以化作土壤,在自己内部生长出灵性种子,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未被寄生与影响改变过的,最原始的种子。
用更通俗的话说,就是一种完全被催眠了的潜意识,而社灵神教必然掌握了一些利用这种潜意识的方式。
这正是为什么,楚寒之前说信徒就是一种财富。
这些白袍人,就是人体金钱,大祭司可以使用他们被催眠出来的虔诚信仰。
这就是为什么这名大祭司顶着被抓到的风险,也要在这里忽悠最后一批信徒。
楚寒低声道:“你没必要再挣扎了,现在这个时间,社灵神教还在挣扎的,也只剩下你了。”
就在他找到这里的约莫十分钟前,一辆辆警车团团包围了余良市附近一个不起眼的码头。
红蓝交错的警灯从码头边一艘渔船上逐次闪过,照亮船上几张惊慌失措的脸。
“都从船上下来,立即下来!”
船上的船夫和两个“乘客”一下来,就被冲上来的警察团团围住。
“咔嚓”一声,领头的警察给“乘客”中的老人戴上镣铐,肃然宣布道:“你们涉嫌组织领导邪教罪、非法拘禁、洗钱等非法犯罪行为,现依法对你们执行逮捕!”
老人,也就是社灵神教偷偷溜走的高层,此刻面色灰败。
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国字脸男大祭司更是神色恍惚,口中不断喃喃着“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找到那么多证据”
“带走!”
一声令下,几小时前还意气风发,幻想着这次祭神典仪后能收获多少财运的掌权者,被关入警车,驶向灰暗的未来。
与此同时,在余良市市局内,一间审讯室的门静悄悄打开。
坐在审讯室中央的社灵神教的那位企业家抬起头,与从门外进来的潮流女子相视无。
沉默片刻后,潮流女子拉开椅子在企业家对面坐下,喊了声“爸”。
企业家低沉道:“你自首了?”
潮流女子,也就是企业家的女儿轻轻点了下头:“都成现在这样了,负隅顽抗还有意思吗?我们已经完了,神教完了。”
她说话时神情还算平静。
在她对面,她父亲的面色同样沉静,他知道此刻肯定有许多眼睛正在注视他们父女二人的一举一动、一一行。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一声叹息,说道:“其实,当年我还年轻,还在帮彤先生在神教里跑腿的时候,我就隐约料到,有这样的一天了。”
女儿神色微微变化,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是……”
“就算隐约有感觉,但没人能预料到未来的事。”企业家注视着女儿的双眼,“十八九岁时的我从来也没想过,未来的我会成为一名企业家,一个他人口中的年轻才俊,会变成有钱人,会变成上流阶层。”
“不是社君遮蔽了我的双眼,是我们自己的欲望让我们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是我们自己发掘了那些洗脑的音乐,是我们自己发明了仪式,是我们杜撰了那些说辞,是我们坑骗无知的人成为满足我们私欲的祭品。
而社君……”
他顿了顿,对于自己的处境与社灵神教的处境都淡然处之的他,此刻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之色。
“岚岚,我之前怕你害怕,一直没有和你说。
我们只是用某种程度的契约,与社君建立了浅薄的约束,以此借用它的一部分特性。
而社君本身……在祂看来,我们可能与那些我们洗脑的信徒,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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