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包确实有效。
干尸老妪在外面愤怒地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
就在我们准备松口气的时候,更远处的羊头怪物动了。
几乎看不清它移动的过程。
只是一瞬间,它就缩短了与我们之间的一半距离。
我一惊,下意识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伸进口袋,捏紧了符包。
就在我以为怪物要一鼓作气靠近时,它又没有动作了。
但是,它面部的阴
“离开这里。”
一时间大家都只是呆愣愣望着窗户外的怪物。
它现在距离窗户大约有三四米的距离。
三、四米,这似乎就是在符包庇护下,它能靠近我们的极限距离。
站在这个距离的
“离开这里,尽快……踏上……”
它说话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像是每个字句都要仔细斟酌,又像是它要思考、要组织,才能用陌生的音节,拼凑出人类熟悉的东西。
听着它的声音,我不禁产生了一阵摇晃的幻觉。
它是不是也曾经像我们一样对人类语那么熟悉?它是不是曾经像我们?
它是不是曾经是我们?
它是不是忘记了以前的东西?
它现在是什么?过去又是什么?
一个恍神,我从这蛛网般的思绪中回过神。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就好像做了一个梦般,各种飘逸的思绪一下子就缠上来了。
“尽快……踏上……前路……”
“路途还很……长……”
“离开这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怎么感觉怪物的话像是某种带善意的劝说呢?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窗户外的怪物。
怪物在笑。
这个距离下,它脸上的表情已经看得比较清楚了。
它咧开嘴角,人一般的眼
“走……你们……不会想要……待在这里的……”
说话间,它抬起的右手嘎啦嘎啦一阵转动,仿佛陈旧的骨头出现扭转,老妪干尸跟随它的指令,像条泥潭里的鱼,悄无声息而灵活地回到了它身边。
“咔!”
它又是猛然一张五指,一根根指节向外伸展发出噼啪之声的同时,身旁的干尸猛地一躬身,四肢着地,形成野兽般的姿势。
它放下手,又盯着我们一声不吭地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带着它的傀儡离开了。
本以为经过这档子事后,我会失眠的。
但出乎意料地,在大家躺下休息后,不超过五分钟,我就陷入了深眠。
我的身体太疲惫了,哪怕刚刚遭遇了羊头怪物,但还是一下子关机。
我醒来时,觉得自己刚才那段睡眠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但起来后这些梦只留下了一丁点混乱的印象,无法回忆起具体内容。
梦境好像还沉沉压在心头,带来异样的黑暗的感觉。
就是……很难用文字形容,就是你能意识到有哪里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浑身难受。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
看来我虽然睡得快,但睡眠质量着实不怎么样。
醒都醒了,我准备去外头上个厕所,毕竟哪怕是
村长的房子里头没有厕所,想上厕所要穿过走廊,从后门来到后院,去专门搭建的一个小棚子里上。
白天托马斯信誓旦旦地说,按照他阅遍恐怖片的经验,一个人单独离开房间去上厕所这段路上,是最有可能发生恐怖桥段的地方。
因此我们定下规矩,只要是离开房间,至少要二人结伴。
虽说这么大了还要结伴上厕所确实有点那啥,但在小命面前,一切都不是事。
我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其实在我心里,尸云老师依旧是最靠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