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任何主观的想法都没有。
这就导致我的双腿下意识地跑动起来,并选择了右边村子里主路的方向。
因为其他人都往左边跑了,我下意识想要与他们拉开距离。
当我的头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我自己都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冲到土路上了。
身后依旧在传出“啊啊啊”的叫喊声,无数村民闷在一具统一的皮囊下,不停地努力地拼命地试图发出声音。
但那声音在离我远去。
我终于回过神,扭头一看。
村民们融合而成的怪物已经放弃“追杀”我扔掉的那个符包,无数条人腿快速挪动,带动它冲向了其他人跑远的方向。
毕竟在其他人身上还有很多护符,对它的吸引力肯定更强吧。
我只能暗暗祈祷其他人听懂了我刚才喊的意思,都把符包丢掉。
可符包
我回头看的时候,灾祸就在我身后,距离我不超过两米。
我头皮都要炸开了,我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逃跑了,甚至现在已经肺部刺痛双腿发软,可灾祸与我之间的距离不远反近!
这个东西的移动方式非常诡异,速度更是极快!
看它之前袭击江正的时候就知道了,它的速度还可以更快,只是它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一点点逼近我。
那张咧开的血盆大口,似乎说明它很享受追逐我的过程。
只是我一个扭头观察的时间,一张大大咧开的嘴,就出现了我正前方,头顶之上。
怪物的阴影与死亡的阴影一同兜头落下,我完全是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
我终于发现了藏在灾祸口中的端倪。
它或许不是在笑。
在它大张的口中,在黑漆漆的口腔深处,我看到了一张脸浮现出来。
皮肤被晒得黝黑,可唇色苍白,大睁的双目蒙上灰翳,毫无神采的一张脸。
是我们在草甸之下挖掘出来的,当地藏族人的脸。
短短一瞬间,更多尸体的脸,如同在暗流下拥挤抢食的鱼儿,一张接一张地从灾祸口腔深处冒了出来!
果然,
或许是意识到这一次,我确实没有生还的希望了,所以在最后关头,我没有跑,甚至脑海里还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下一瞬,那些藏族人尸体就凑近了我。
一张张灰暗的脸像是都从灾祸的口腔深处探了出来,靠近我、包围我、吞噬我。
眼看其中一张人脸即将与我亲密地脸贴脸,我耳边闪烁起急促的嗡鸣声,像是身体对死亡发出了警报。
在嗡鸣声之下,我好像还隐约听见了一声破空风声,非常轻,我几乎要把它忽略掉了。
可就在这风声响起的下一瞬间,似有一辆火车呼啸驶来,在我面前的灾祸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一股蛮横强劲的力道甚至传到了我身上,我直接向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人的正面像是被人用擀面杖擀了一遍,从头到脚都在闷痛。
但是我还活着!
眼冒金星了好几秒,我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那只村民融合形成的怪物,就叫它“怪物”吧,它重新冲到了土路上,直接把灾祸撞飞了。
灾祸显然也没料到自己有这一劫,见怪物举起冰镐朝自己脸上砸,连忙一握右手,通过牵羊绳索连接着的干尸老妪如野兽自旁边扑过来,帮它挡下了怪物的攻击。
争斗之间,有一个小东西倏地从灾祸身上滑落。
我定睛一看,明白了怪物会扑向灾祸的原因。
不知是谁把符包扔到了灾祸身上!
眼看符包滑落,怪物的目标转移,几道人影出现在土路旁边。
所有人都跑回来了!
“快快快!”
大家都表现得很紧张,显然对于接下来的计划都没有把握,但他们还是上了。
符包轻飘飘一个,单纯投掷的话,很容易错过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