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透过一层薄一点的雾气,看见了地面晃动的红色信号棒。
“看见标记!正下方!”
机身微微震颤,起落架精准落在河谷平整的滩地上。
落地一瞬间,舱门拉开,地面医护抱着小小的孩童快步奔来。
小孩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小小的身子裹在薄被子里面。
一行人手脚麻利,将患儿送上直升机,固定监护设备,呼吸机迅速接上。
“稳定住了,血氧慢慢回升。”机上随行医生松了一口气。
“立刻返航。”傅聿深下令。
飞行员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再度升空。
就在机身刚刚离开地面十几米,山谷深处突然刮来一阵横向乱流,机身猛地剧烈一晃,一侧机尾重重擦过岸边一棵大树的树梢。
“砰!”
一声闷响。
机身猛地倾斜,警报灯瞬间闪烁。
“尾桨受损!动力受限!”飞行员大声喊道,“无法长时间维持高空飞行,必须就近找地方迫降!”
所有人心头一沉。
下方两侧全是陡峭山壁,只有不远处,有一块狭小的梯田平台,勉强能够放下机身。
“准备迫降!”
飞行员咬紧牙关,全力稳住失衡的机身,朝着那片狭小梯田缓缓靠近。
巨大的旋翼扫过梯田边缘的灌木,尘土漫天飞扬,机身重重一顿,颠簸着停稳。
还好,成功落地,没有翻滚。
但是尾桨破损,直升机彻底失去继续飞行的能力,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修复。
耳麦里面,后方苏知予的声音焦急传来。
“怎么回事?刚刚信号断了!”
傅聿深拿起通讯器,快速回复。
“尾桨被树枝刮伤,迫降在山间梯田,患儿暂时平稳,但是飞机飞不了,我们被困山里。”
苏知予立刻回应。
“我这边查地形,那条梯田有一条老旧的盘山土路,可以通行越野车,但是路很窄,弯道极多,普通车队至少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三个小时。
患儿虽然暂时稳住,可医疗条件有限,随时可能再度恶化。
陈清珈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我联系当地消防救援,调山地救援车,同时协调附近村镇,看看有没有熟悉这条土路的本地司机。”
姜藤推开舱门,跳下梯田,绕到机尾检查受损情况,看了一眼破损的尾桨,摇了摇头。
“尾桨裂痕很长,现场没有备件,修不好。”
他抬眼望向连绵群山,目光落在远处山腰一条隐约的土路。
“救援车过来还要很久,不能干等。”
傅聿深抱着怀里的保温医疗箱,眉头紧锁。
“徒步?孩子经不起颠簸。”
“不用徒步。”姜藤看向他,“我刚才降落的时候,看见梯田下方的村落,停放着几辆改装山地atv,全地形车。这种车在山间土路跑得快,当地人经常用来进山运送病人。”
傅聿深眼睛一亮。
“我去村里借车。”
“我跟你一起。”姜藤道,“两个人轮换开车,节省时间。”
二人交代医护留在直升机旁边看护患儿,保持监护设备运行,快步沿着田埂往山下村落走去。
村子不大,大多是留守老人。
听说他们是急救送孩子,村长二话不说,把村里仅有的两台全地形车全部调出来,还安排了一名熟悉整条山路的老乡,帮忙指路。
两台atv并排停在村口。
患儿安置在中间的保温医疗舱,牢牢固定在后座。
老乡坐在第一台车上带路,姜藤驾驶,傅聿深坐在一旁照看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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