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将人抱上去,又听得左燕臣吩咐道:“膳食让老傅吩咐后厨温着。”
红芍不解,“老大,你现下不吃吗?
她说罢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给谁准备的!左燕臣是颇爱口腹之欲,但平素对自己没这般讲究。
左燕臣没回答,只道:“出去罢,你们几个不必守着,都去歇息。”
“是。”红芍咬着唇把换下的纱布拿起,轻轻走了出去。
屋门再次合上。
左燕臣终究没忍住,忍住钻心的痛,把她挪到自己臂上。
只有这样,他心上空缺的角落,才多了一丝实感。
他随之把她的面纱摘下。
官道上他的人已见过她的模样,大夫也走了,她在他面前便不必再遮掩。
他一定会让她用原来的模样光明正大地走到人前、皇室之前!
长指轻轻从她的眉头、眼睛一路往下滑到她的唇上。
此刻胸腔被发涩的东西塞满,情意多于欲望。
冬凝朦胧中只觉有什么在她受伤的地方轻轻挠过,现在这团东西又到了唇上。
她伸手握住,“小咪乖……别挠。”
她从前和左燕臣喂养过一窝小猫,只是后来两人都不经常在皇都,便把它们送人了。
左燕臣忍不住唇角微扬,怕吵醒她,正要收回手,冬凝已被闹得睁开眼,杏眸微圆,带着一丝还未清醒的惺忪。
见他望着她的脸,她下意识擦擦唇瓣,“没有流。”
左燕臣见她认真又严肃、微微生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
心里无尽的恐慌、空寂被悄然抚平一分。
冬凝此时也彻底清醒过来,眼中露出一丝窘怒。
不是皇都,这是在外地,在客栈里,在他……床上!
她给他疗伤,怎么最后睡到他床上去了?
还……还枕着他的手臂。
她心头一沉,坐起来,她想探探他的头,看看他退热没有,但又觉得这样过于亲密。
她咬牙,还是探了过去,她是大夫,他是病者,目下和那窝小猫没什么区别!
她还怕他不成!
“感觉如何?”她声音冷了几分。
手还没到他头上,便被他抓住,轻轻放到唇边吻住。
温热的触感骤然落下,冬凝猛地抽回手,“你发什么疯!”
她一掌便想招呼到他胸口,但想想他此时的伤势,咬咬牙又忍了。
本来,她怕他夜中还有反复,想待明日一早再走,此时恼怒之下,寻思寻个借口便离开,
正要开口,他却先出声,“小幺。”
“你肯来替我疗伤我很高兴,”他柔声道:“你和公主后来怎么样?公主的伤可要紧?”
冬凝稳住心神,回道:“我后来遇上七殿下的妹子,让她先把人救走,如今公主在养伤。”
她索性把“叶流筝”在他面前带了出来,也正好以此作借口,回去看顾公主。
但左燕臣只是略一了解情况,便对公主和其他不再关心。
他道:“那天我们说好要好好聊一聊的,小幺。”
冬凝心头一颤,声音却冷了下来,“愧疚完施舍完了吗,镇北王?”
她转身便要下床穿鞋,却听得衣衫窸窣之声,这疯子竟坐了起来?
她随即被从背后紧紧抱住。
“不是愧疚……”
“我心里有你,不是现在,从你在我手下办事的时候就有了,秦冬凝。”
背后,传来他低哑而压抑的嗓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