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心情却甚好,燕南霜的到来倒是帮了她一个忙。
她笑道:“我走了,你正好和郡主温存。”
左燕臣神色一沉,眸底暗下来:“秦小幺,别玩我。”
冬凝怕他发疯,凑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左燕臣怔住,浑身如遭电击,呼吸都滞了一瞬,正要回吻过去,她却凑到他耳畔,“派人到夏府主屋。羊毡下那里藏着一封密函,是制造傀儡的秘法。”
左燕臣神色一动,眼底的欲念被锐利取代:“你怎么知道?”
“是公主冒死拿到的。她现下头部受伤,加之连番刺激,记忆有些混乱,你来上呈最好。”
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你同皇帝禀明公主的功劳,让她陪伴姨母度日,自由婚配,可以吗?”
“这是一桩天大的功劳,公主应得的荣誉,而非让人盯着这趟被掳的苦难,我一定办到。”左燕臣答允道,语气郑重。
冬凝听到这话,心中微微动容。
“你拿到东西,摘抄一份送到那边客栈给我。”
“好,你我一同找出破解之法。”此时,他颔首说道。
她提醒:“还有,昌州王怕是——”
“不干净。”左燕臣笑了,唇角微扬,带着一点冷意,“老傅去找他发兵,他开始不肯,我后来以计诈他,才搬来救兵。”
冬凝虽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但军机阅人方面,他向来敏锐、比她有手段。她便不再多说,戴上面纱,便要离开。
正要推门而出,他忽地把她抵到门板,隔着面纱吻上她的唇:“等我去接你!”
声音落在面纱上,却烫得她心口一颤。
这一刻,二人似乎和寻常的小夫妻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不似铁血郡王,一个没有心中盘算,倒似是分别在即,依依不舍。
“好。”冬凝踮脚,在他耳旁柔声回应,气息温热。
左燕臣紧盯着她,目光深深,指尖在她腕上流连了一瞬才彻底放开。
这一层被傅雅望他们包下了。冬凝出去,便返身推门,进了旁边的客房,以免同燕南霜迎面相遇。
她背靠着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左燕臣见她藏好,方才负手凭栏,淡淡开口:“郡主大驾降临,左某有伤有失远迎。”
声音顺着风送下去。
楼下,常子规和红芍正和燕南霜手下两名轿夫护卫打得叮当作响。
傅雅望在旁一边拦着燕南霜,一边道歉,但就是分步不退。
燕南霜气得脸色发青,一脸寒霜。
她那次和左燕臣闹翻负气离开驿馆,回来后左燕臣非但没带着宋知年前来道歉,反而和宋知年同时失踪。
后来燕雪鹤接到常子规飞书,获悉公主行踪,因带着女眷作战不便,她又是千金之躯,恐有危险,于是让她先留下来。
此时诸事暂结,她收到燕雪鹤传信,得知左燕臣身受重伤,先到那边匆匆看望了“南珠”,又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没想到,竟被傅雅望几人拦在院中,说左王未醒,让公主先在庭院喝茶等候。但她观几人脸色,猜到恐怕是宋知年在此,怕她兴师问罪。
她一怒之下,挥手硬闯,没想到几人竟敢真动手。
此时听到左燕臣出声,她心中气苦,冷冷回望上去,“左王好大的架子。左王妃呢,怎么不出来见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