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写给楼雪染的。
这些日子她如箭在弦上,分身乏术,始终无法与阿雪汇合。如今左燕臣离开蟠龙镇在昌州养伤,阿雪那边也可以动起来了。
她让楼雪染到那个官兵失踪的地方再探一遍,看可有蛛丝马迹留下。
若寻到什么,立刻发信给她,她会赶去同她汇合。若没有,那就返回皇都,到赵云霄府上找叶姑娘。
她没有立刻过去,是怕杨婉落单出状况。
再者她素知左燕臣的能耐,若连他当时都没能找到线索,对方怕是真没留下什么。
最坏的结果是,被灭口了!
她眉头紧拧,上了楼。
脸颊边,江归晚留下的触感似乎还在。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那一片皮肤,又缓缓放下。
她一直觉得江归晚对自己有些古怪,今日算是有些明了。
她有丝心惊肉跳,同时,又若有所思。
南珠的房门前站着两名护卫。
她此时没有易容,只蒙着面纱,二人目光警惕,手已按上刀柄,正问她是何人,门开了。
燕雪鹤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随之绽开。
他亲自把她引进屋里,“南珠”还在沉睡。
“左燕臣伤势如何?”燕雪鹤问道,目光却在她脸上划过,想从她的神色里读出更多。
冬凝回道:“应当是脱险了。”
左燕臣伤势是重,但他身手强悍,还精明,实是避开了要害之处,只是此间大夫医术不足,延误了伤情。
但她没多说,就让燕雪鹤明面上承了左燕臣这份情。
皇帝面前,左燕臣又记一功,对于寻找当年的真相不无好处。
燕雪鹤沉默了一瞬,才道:“于私,我不希望他好,他当年如此待你。”
“于公,我是安了心,他始终是因我,不管他抱着什么心思。”
他眉心微拧,眼底掠过一丝旧日的阴翳,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但小幺,你莫要再心软……”
冬凝点点头,“我明白。”
“你……对左燕臣态度的改变,当中是否有隐情……”他又问。
冬凝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南珠”,唇角动了动,欲又止。燕雪鹤笑道:“是我心急,回去再说。”
他退了一步,可那双眼睛里的探究,却并未退去。
二人交换了这两日的信息。
冬凝离开后,燕雪鹤也没停下,亲自带兵搜索夏侯启的下落,可夏侯启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附近客栈搜了一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燕雪鹤眉心微凝,“这次杀不死他,终是后患,可惜了南珠这番拼杀。”
冬凝早有预料。像夏侯启这种人,肯定还有后手,时机稍纵即逝,若无法当场诛杀,这次便很难再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