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眼角有泪痕。
然后,她伸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她再也没有当妈妈的机会了。
舒荷看向睡在床边的江鹤之。
他呢?
他真的愿意一辈子没有孩子?
他可以接受。
江夫人不能接受,他的家族也不可能接受的。
舒荷伸手轻轻抚摸着江鹤之的鼻子。
他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儿女双全。
江鹤之为她付出太多了,不该落得如此的下场。
舒荷掀开被子起床。
她来到舞蹈房给江夫人拨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江夫人。
而是江夫人的特助。
真是讽刺。
她连江夫人的私人电话号码都不配拥有。
助理询问舒荷:“你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给夫人?”
舒荷仰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我可以答应江夫人的要求离开江鹤之,但我必须先和父亲视频通话,以此保证他还活着。”
助理回道:“明早我会给你回复电话。”
舒荷挂断电话。
她再没有任何的睡眠欲望,换上舞蹈服开始练舞。
舒荷并不知道。
她起床时,江鹤之也起床了。
他站在舞蹈室外看着舒荷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舞蹈。
她也睡不着。
需要练舞来发泄内心的情绪。
刚才她又是给谁打电话呢?
江夫人在工作上雷厉风行。
而她身边的特助也是如此。
早上九点,特助给舒荷回复电话:“江夫人同意了。”
然后,一个陌生号码添加了舒荷的微信。
对方打来了视频。
舒荷看到视频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秒接。
而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能再见到父亲?
她都找了父亲七年了。
响动到第五声后,舒荷接通了视频。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眼神呆滞。
舒荷眨了眨眼,重新盯着屏幕。
那人真是爸爸。
舒荷激动地喊道:“爸爸。”
老头呆滞的眼神亮了一下,看着屏幕。
舒荷指了指自己说:“爸,我是舒绮。”
舒父仿若想起什么,声带沙哑地喊道:“我的小公主。”
“是我。”
舒荷间隔七年,重新听到爸爸喊她小公主:“爸爸,我会带你回国的。”
舒父马上刺激性地摇头:“我不回国了,再也不回国了。”
说着,舒父紧紧抱住脑袋:“你们别打我,我再也不会逃走了。”
舒荷顿感到不对劲:“爸,你怎么了?”
“救命,救命啊。”
舒父完全陷入个人情绪之中,完全无法自拔。
舒荷急声喊道:“爸,你看着我,我是舒绮。”
舒父重新看向视频,失神地喊道:“绮绮,快跑,快跑,死了好多好多人,不用管我。”
下一秒视频断掉了。
舒荷重新拨打回去。
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病患精神状态不稳,我们刚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他睡过去了。”
舒荷追问:“我父亲怎么了?”
“病患长期受到恐吓和鞭打,还有被割掉一个肾,他已经变得精神不正常。”
“谁割了他的肾?”
对方冷漠地回道:“这个我们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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