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那神秘丹师肯定在西一区!”
韩昭宁一拍桌子,大声说。
和小宗门的临时驻地可不同,大宗门来的弟子数量众多,分配的区域密集,因此直接在空裂墟的外圈形成了颇具规模的建筑群,甚至像命阁那样,连他们宗门特色建筑的观星楼都搭建起来了。
绝情谷就没什么特色建筑了。
但许映萝身为宗门内话语权极高的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她的修炼场所也是颇为奢华,此时就和好友韩昭宁在观赏台上,对着空裂墟的阴风焦土,浅酌两杯。
虽然韩昭宁是药宗弟子,但两人年纪相仿、实力相当,在自家宗门都是受追捧的天骄,相当地有共同话题。
药宗与绝情谷近些年关系不错,她俩的友谊也因此稳固。
不过,此时许映萝倒是有种想要和好友绝交的冲动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上个月,你说神秘丹师有可能在东一区,我陪你偷溜出去,差点跑断腿,结果跑到那发现是命阁那个天命之子在卖丹药,水平比你还次——”
“什么叫‘比我还次’,我炼丹水平很差吗!”
韩昭宁横眉冷竖。
许映萝举手投降,但嘴上翻旧账不停:“这个月上旬,你又说神秘丹师有可能在平陵城出没,又跑了一趟,你还在地下黑市被人盯上,要不是我师父给的护身符,我们俩死在那就好笑了。”
“现在好啦!我被我师父禁足了,你又跑来说神秘丹师又出现,有没有可能人家先前在西洲中心活动,根本不会和我们一样,跑到北境这穷山恶水来!”
韩昭宁跳起来:“这次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她语气激烈地强调,“早在天玄宗我就猜,那个卖丹药的常鸿运,肯定和那位丹师大人有联系。如今他售卖的丹药,在空裂墟内就源源不断地补充,他背后的丹师,肯定也在空裂墟活动!”
许映萝打了个哈欠,懒散地回答:“反正我不陪你去了,就算去到西一区又怎样?你根本不知道那丹师长什么样,怎么找?而且师父他们一大堆金丹,都找不到,我们俩怎么可能找得到?”
韩昭宁对着漫天阴云,表情坚毅地握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许映萝:“……”
神经病吧!这人到底谁放进来的,快点带走好不好?
韩昭宁还在激动地输出:“根据我的人脉,常鸿运在西一区售卖丹药时,出现了一次非常可疑的行为,我觉得非常值得推理一番!”
“哦?”许映萝偷偷把酒壶里最后一杯酒喝完,稍微给了一点反馈。
韩昭宁浑然未觉,兴奋地道来:“常鸿运到哪卖东西,都是一副生怕被人追杀的猥琐样,但据说他到一个小门派的时候,直接大摇大摆进去,然后摆起摊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许映萝这才稍微专注了过来:“这么说,确实很可疑……说明他和这个门派很熟,比较信任?”
“我查过,那个翠微宗好像是风评很好,从不与人交恶那种,开宗数百年来,都是买卖各种灵植营生,诚信为本,可能因此常鸿运才信任——但我还是觉得很可疑!”
许映萝坐直起来:“翠微宗?”
韩昭宁眼睛刷地看过来:“你认识?”
许映萝点了点桌子:“酒没了。”
韩昭宁才喝两口,嘀咕一声“怎么今天喝这么快”,但还是又摸出一壶摆上来,急不可耐地催促:“快说快说!你知道些什么?”
许映萝先喝一杯,抿嘴品味一番,感慨药宗酿的酒果然好滋味。
然后才故作矜持地扬起下巴,慢悠悠地回答:“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先前在天玄宗的时候,碰巧和翠微宗的弟子们去秘境历练过。”
韩昭宁追问:“他们当中可有丹师?或者是看起来实力不明,一看就是有隐藏身份的?”
“这个嘛……”许映萝努力回想。
她认识的人实在太多了,秘境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都忘得差不多,印象最深的便是翠微宗两位长老当着他们的面双修疗伤的事情了。
这么一说——
“有了!里头有个剑修,我师父可欣赏了,但我也不懂剑道,看半天啥也瞧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