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各种事务缠身,日子也不觉过得飞快。
转眼几个月过去,距离结契大典的日子也是愈发近了。
西洲中心热闹非凡,中途搁置的联合大比到底还是在天玄宗强行举行了闭幕典礼,借此西洲叫得出名字的大宗门和大世家齐聚于此,开了大大小小无数场会,进行了各种瓜分命阁地盘的安排。
中途明柒和萧念安也被邀请,似乎想给他们翠微宗也分一块远在东边的“飞地”。
不过身为宗主的岑蔚仙君考虑一番,还是回绝了。
西洲中心灵气浓郁,宗门林立,翠微宗在此地安生八百年,凭的是那份淡泊低调、与世无争。
如今翠微宗的情况,让人忌惮,又不遭人觊觎,是最合适了。
当然,岑蔚仙君心中还有一未说。
她从未听闻过骨龄不到二十五岁便结丹的修士,如此天纵奇才,将来修行岁月漫长,指不定哪天这两人就会远去历练,说不定还有机会走出西洲。
她很清楚如今翠微宗的风头因谁而起,却也会担心宗门若过于膨胀,对翠微宗而反成祸事。
倒不如就保持如今的局势,莫再变动。
***
几乎在西洲所有在本地有立足之地的宗门势力都汇聚于西洲中心的同时。
西洲东部海岸线,竟出现了三个御海踏浪,翩然而至的修士身影。
沧溟海内海兽云集,即便沿海区域,也时不时有金丹境界的海兽侵扰。
因此,沿海处人烟稀少,较为平和的地方还有渔业为生的修士,但高危区域几乎一片荒废。
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皆衣着华贵,迎着腥咸的海风落地,周身也全然不受海水沾染。
甚至三人气息浑厚,好似闲庭信步,而非从海兽横生的沧溟海过来的一般。
为首的男子身形雄伟,皱眉不怒自威,看向旁边的女子。
“这里就是西洲,没错吧?”
那女子一身华裙,五官明艳,同样面露嫌恶,甚至抬手用衣袖遮掩口鼻。
这才回答:“瞧这灵力稀薄成这样,我们东洲再穷困之地,也没这般荒凉,肯定错不了。”
最后一位男子缀在两人身后,居然是个个头矮小的侏儒,虽同样一身锦袍,却不知是他相貌平平个子矮,还是神色间过于谄媚讨好,并没有前面二人那般超脱气质。
他嘿嘿一笑接话:“可不是嘛!荒凉成这样,也不知道这西洲还有修士不?不会这千万年来,早就退化成毫无灵力的凡人吧?”
唯一的女子却摇头。
“不,西洲还有修士活动,前不久有修士来我月蟾宫投靠,可惜那几人才筑基,弱不禁风。按他们所说,在西洲金丹已是中坚大能,元婴都是闭关守山的老家伙。”
她说出也不觉有何问题,反正来投靠那几个人弱成那样,掀不出什么大风大浪,就算叫其他势力的人知道,也关系不大。
“噗——”
昂首阔步往前走的雄伟男子没忍住笑出声。
“我说呢!”他语气放松不少,“一到这地界,我估你俩和我一样,修为都被压制到元婴去,法器都无法祭出,仿佛感受到天道的警告,是不是?”
那女子点头应声:“不错。化神到这地界,实力都会被压制到元婴,只因若是施展化神威势,这方土地灵力不足,难以承受。”
侏儒也搓手陪笑跟着说:“我说呢!我还以为就小子修为受阻,都不敢与二位说起。”
那男子其实也是这般心态,怕只有自己受影响,说出自己实力受限,身旁这两人会趁势攻击他。
毕竟他们三人虽然结伴前来西洲,但实际上分属完全不同的三个势力,彼此之间是互相竞争、互相提防的关系。
那侏儒所处的势力日薄西山,他倒是不太在意。
而身旁女子所属的月蟾宫如今正是如日中天,更别提他们是多年前便在西洲有所布局,最清楚这边情况的。
她分明早就知道实力受限是正常,却也不会出提醒。
这伟岸男修却是小鸡肚肠,忍不住转移话题开口:“你不是说有人接应,人呢?”
女子眼睛一翻:“派遣到西洲的人,放这破地方也是有头有脸的高阶修士了,肯定不会日日夜夜在海岸边守着我们。”
她说着话,手里浮现出一团好似皎月的明珠,说:“走吧。”
显然,是看着那光晕指引来前往。
“哼,花里胡哨。”
男子在心里不屑地想着。
但在这里相斗并不明智,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三人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瞬移过千万里山河。
几乎一个呼吸间,就齐刷刷落到一处地方,正对着一座轰然倒塌的塔楼。
那女子淡然的神色几番变化,压不住眼中的震惊:“怎么可能?这地粗鄙俗人当真胆大包天,竟然敢把我月蟾宫的观星楼给拆毁!?”
“嚯!”高大男修幸灾乐祸,“难怪无人接应,原是你们安插的人员被本土修士排挤,赶尽杀绝了啊!”
侏儒男修左右逢源,连忙开口:“我观这楼拆毁时日不多,说不定是有所变动,不如我们先寻一处修士城池,了解一番情况?”
那女子气急冷笑,倒是忍住怒意,说:“可。我等来此地是有要事,在城中也切莫引起骚动,不若将修为都压制到筑基,如何?”
为首男修大笑出声:“筑基是啥?本尊一出生便是金丹,根本不识筑基,如何模仿?”
“三大学府的天骄,哪个不是这样,有啥可炫耀的?”
女子真想朝天翻个巨大的白眼,懒得搭理对方。
于是又是那矮侏儒,左边一句“神女息怒”,右边一句“帝子冷静”,擦着汗总算把两位祖宗按了下来。
“不如寻找修士城池的过程,神女和我们说一下,贵学府安排在这西洲的势力情况?”
左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位神女便干脆说来。
“其实是数千年前,我月蟾宫门下有一小宗名为命阁,以勘测天象为职。这命阁中出了偷窃传承的叛徒,潜逃到西洲这边来。据说他们到这穷乡僻壤就立刻后悔了,但所使用的传送阵已经消耗完所有灵力,无法再回归东洲。”
男修冷笑:“原来是叛徒,难怪月蟾宫支支吾吾,半分不透露。”
女子瞪他一眼,冷笑说:“前人包藏祸心,但流传下来的后人在这西洲同样建立了命阁,遥拜我月蟾宫,多有敬重,还能给些许香愿力,到底算我月蟾宫管辖。”
侏儒连忙开口:“那便好说了!我们找一处城池,打听这命阁的消息,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另外两人也没有异议,各自轻哼一声,当作同意。
……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