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银月要塞主帅寝居。
窗外寒风呼啸。
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达芙妮正在休憩。
这位名震帝国的女剑圣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蓝色真丝吊带睡裙。
长年不辍的严苛苦修,让她的身形丰腴而紧实。
即便躺在软枕上,胸前的饱满轮廓依然绷得极高,细腰处凹陷出惊人的曲线,银色的长发散落满床,五官在昏黄的夜光石映照下显得格外精致端正。
她睡得很沉,眉心却打着褶子。
忽然。
脑海深处的睡梦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
没有声响,没有魔力波动。
一个极度清晰的念头无端在脑子里扎根,像是一颗早早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
“落日要塞……肖恩……”
达芙妮眼皮颤了颤,猛地坐直身躯。
丝绸睡衣从圆润的香肩滑落一侧,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肉。
她抬手捂住额头,呼吸变得有些乱。
“为什么会想到落日要塞?”
达芙妮喃喃自语。
落日要塞是帝国中西部的咽喉,按战区划分,根本不在她的防区内。
可就在刚才那一刻,达芙妮心头升起一种毫无由来的预感。
去落日要塞。
只有赶去那里与肖恩汇合。
“自己怎么会突然萌生这个想法?”
“莫非是肖恩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发过来的?”
达芙妮坐在床头,手指抚过身旁冰凉的月神大剑,心脏剧烈跳动。
她掀开被褥,赤着脚走到更衣架前。
随手褪下轻薄的睡裙,成熟丰满的身段在夜色中完全舒展。
她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抓起冰冷的内衬皮甲,紧接着一件件套上繁复沉重的银色附魔重铠。
束腰扣紧的一刹那,柔弱的寡妇贵妇气质荡然无存,重新变回了那个威震帝国的银月剑圣。
“来人。”达芙妮拉开房门,冷声下令。
守在门外的副官挺胸肃立:“将军!”
“传我将令,第一、第二重骑兵团立刻造饭喂马。”
达芙妮抓起床头的月神大剑,挂在腰侧,声音没有任何动摇:“两刻钟后拔营,全速开拔,目标,落日要塞。”
副官张大了嘴,满脸茫然:“大帅,帝都那边没有调防文书啊,若是陛下追责……”
达芙妮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盯着他:“按我说的办。”
……
阿斯特雷亚城堡,书房内。
肖恩缓缓睁开双眼,从沙盘视野中抽离出来。
沙盘边缘,代表银月要塞的蓝色光标已经开始缓缓蠕动,向着落日要塞的方向延展出一条细线。
肖恩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嘴角轻微动了动。
整盘棋已经走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安娜贝尔推门走入,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骑装,勾勒出笔直的长腿。
“戴斯蒙德的残党全部关进地牢了,城防军归建,整个领地的传送阵已经全部锁死。”
“嗯,天亮后我要赶往落日要塞,你家族的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表面要按兵不动,如果有需要,我会给你传信。”
然而。
肖恩的心神忽然掠过沙盘上一闪而逝的异样波动。
在不朽堡垒的正上方,一朵代表黑色玫瑰的紫黑色花苞虚影,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