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汪璨只能选择暂时忍耐。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男子殷勤地给温雅添茶水,递点心,每一个亲近的小动作都像是一根细针一样,反复扎在他的心口。
让人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阿姐”你不要我了吗?
他的眼里透著失落,原本嚣张桀骜的气势都弱了下来,扶著墙壁,攥紧拳头,掩去心中的酸涩。
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情感若是能这么轻易地被压住,那就不是情了。
小哑巴,他不要叫你阿姐了,真正对他好的阿姐才不会找别人。
你找了别人,就会不要他了
任凯忽然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寒意,回头看了一圈也没发觉什么东西,只当是今天风大吹的人有些凉爽。
温雅表面依旧装作专心交谈,但余光透过玻璃窗,早已经捕捉到巷口那道熟悉的黑色声音。
她心底了然,耐著性子和眼前的青年继续聊天。
汪璨前天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吵架,她还以为他不来呢。
没想到今天能看
心底产生一丝浅淡,连她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微妙涟漪。
总之,连温雅都不得不承认,她对汪璨的容忍度就是比其他人高。
最后,她还是怕汪璨等急了。
于是,两人又聊了片刻,她拿起笔在纸上落笔,飞快写下一行字,推到任凯的面前,字迹清隽柔和,还带着为医者的风骨:
“今日多谢款待,今日你请客,改天我请回来。我忽然想到铺子里还有药材未打理,先行告辞。”
任凯面露错愕,但没有挽留,知道她医馆里有事,只是站起来结了账,然后送她出去:“行。那我们约好,改日再一起聚聚。”
她微微颔首,“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刚走过一道小巷,手腕就立刻被一股力道攥住,她顺从这个力道没有挣扎。
汪璨拽着她快步拐进无人的狭窄巷道,少年眉眼满是阴翳,背着光更显沉郁,声音满是压不住的怒气。
“阿姐今天特意打扮得这么好看,就是为了来见他?”
温雅挣脱开被他拉着的手,垂下眼眸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打着手语反驳道:“只是来赴约,那么穿着得体是最基本的礼节。”
这么多年汪璨已经完全能看懂阿姐到底想说什么。
“礼节?”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眼神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阿姐你从来都不在乎礼节这种东西。怎么今日就需要了?”
“而且,你从来没有穿的这么好看给我看过。”
她抬头,眉眼带着无奈,果然是小孩,感情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她再次用手语告诉他:“那我以后多穿一些好看的衣服专门给你看,好不好?”
就当是哄小孩了。
“不好。”汪璨摇了摇头,再次否认,“一点都不好。”
“我要的不是你穿漂亮的衣服只给我看,我只是不想要我们之间的情感再插入其他人。”
哪怕这个人是你未来的丈夫,也不可以。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他对阿姐的占有欲,已经超乎了家人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