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发觉他对阿姐的占有欲,已经超乎了家人的范围。
但他嘴上依旧不肯承认心底的异样,只一味地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家人之间独占的心思
温雅略微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她觉得小屁孩从长大之后变了好多,最后只是静静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争辩,也没有作出任何回答,转身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阿姐”他想伸手拉住她,但怕再惹她生气,只能收回来,落后半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
药铺内,她推开门进了里屋,将手里的包随手丢在桌上。
她抬眼打量著刚进来的汪璨,在笔记本上落笔写下一行话:“你最近很不对劲,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下?”
她的意思是,你状态不对劲,如果是在这里出什么事也没关系,但如果在汪家任务中出事,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让汪璨在家里住一晚上,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可是她养了两年的小孩,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她会很瞧不起他的。
“好。”他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惊喜,阿姐能让他今晚留下来,看来是没有生他的气。
那就好。
阿姐要是真生气了,可不好哄。
药铺分为外屋和里屋,外屋是专门用作白天治病的地方,里屋分为两间卧室和一间独立浴室。
晚上,她拿着一件干净的睡裙先去洗漱,临走前还是一处在堂屋的少年去把碗洗了。
这样等她洗完澡,他也可以去洗了。
汪璨洗完碗后拿好衣服,乖乖地坐在木制沙发上等,此刻眉眼的狠戾收敛干净,凑近一看,还真有一副乖乖狗的模样。
但他的耳朵却微微竖起,甚至耳尖还染上了一抹薄红。
他能够清晰的听见水气蒸腾的清响,从浴室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夹杂着温水流淌到地上的细碎声,还有阿姐正在涂抹沐浴露的声音。
他头一次觉得,汪家的训练也不是全是没用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脑海里反复回放著下午她穿着杏色长裙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然后又想到阿姐在浴室清洗身子的声音。
胸口一会儿酸涩,一会儿发软,真得好奇怪。
没过片刻,浴室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响,随之而来是噼里啪啦物品掉落的声音。
然后,浴室里就再也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汪璨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所有缱绻的杂念瞬间被慌乱给冲散,他站在客厅那大喊:“阿姐?阿姐,你没事吧?”
可是,浴室里没有传来半点回声。
难道阿姐晕倒了?
一时之间他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几步冲过去拍著浴室的门:“阿姐?你到底怎么样?你别吓我,你应个声啊!”
温雅倒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紧紧咬著牙,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有满心满眼的疼痛。
但在门外人的眼里,却是门内静悄悄,仿佛发生了不可预料的事情。
难道是汪家人突然来抓走阿姐了?可是不应该啊他还在这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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