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安便敛了温润神色,站直身子。
白茸从不远处上前:“公子,今日赏梅宴朱四公子这事,还有月泠姑娘消失,大皇子和二皇子及公主四处寻她,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
您看,要不要趁此机会,把月泠姑娘囚禁大公子的事泄露出去?如此一来,大公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白茸压低声音:“而且还可以一举两得。”
“朱四公子毕竟是夫人的侄儿,方才夫人在院落对月泠姑娘发难,无非是不想让朱四公子出什么事,毕竟朱三爷也快随国公爷回来了。”
白茸继续道:
“若我们此时将大公子被继妹折辱的丑事捅出去,既能压住今日赏梅宴这事,保住朱四公子,还能卖朱三爷一个人情。
毕竟朱家日后是您的助力,还有大皇子那边,大皇子一直暗中与朱四公子交结,也可以卖个人情,好让大皇子瞧清楚,苏家和朱家日后都是您的,他若想登上那位置,该知道依仗谁。”
苏序安眉眼冷寂。
只盯着女子消失离去的地方。
片刻后才开口:“急什么?月泠还没有玩够。”
白茸自认为这招简直是才智过人,他正等着被公子夸,此时听公子这样说,咧着嘴僵住,眨了几下睫毛。
啥?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序安神色淡淡:“父亲还未回来。”
白茸顿时恍然,认为公子这是刻意在等国公爷回来,要让国公爷亲眼瞧瞧,光风霁月、引以为傲的大公子被继妹玩弄成什么样子了。
这招好狠。
“还是公子思虑周全。”白茸忙敛了心思恭敬道。
苏序安不再说话,凝着月泠进入院子的背影。
垂睫沉默几息。
眉目间掠过厌厉:“把朱珉立给我打残废。”
白茸惊愕抬头:“什、什么?”
苏序安冷看他一眼:“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白茸当即跪下:“是、是属下多!属下这就去办!”
他刚起身走两步。
苏序安想起一事叫住他:“回来。”
白茸连忙回身跪下:“公子可是三思了?这朱珉立不能再打了,上次属下已经让人将他碰月泠姑娘的胳膊打骨折,今日他又被人打了一顿,若......”
苏序安淡声打断:“他便是被打死又如何?”
白茸实在是琢磨不透公子心思。
朱四公子可是朱三爷唯一的儿子,权衡利弊,怎么能打死呢?
但他也不敢多话,低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苏序安缓缓收回视线。
转而问道:“查出那个方正严肃的人了吗?他这些日子,是否还跟着月泠?”
白茸回话:“还未查清,前些日子他一直跟着,不过月泠姑娘似是有所察觉,很聪明,次次都将他甩掉了。
属下前两日不慎被那人发现,担忧暴露便匆匆离开了,之后也不敢再跟着,只在城门口藏着,月泠姑娘每次都会出城入村,属下便远远看着,留意是否还有人跟着她,目前看来,暂时没有别的尾巴。”
苏序安视线微移向院落,唇角轻勾:“倒是个聪明的。”
以为公子在夸赞自己,白茸充满干劲儿:“公子还有事吩咐吗?若无事,属下便去打朱四公子。”
苏序安眸光淡落在他身上,唇边笑意收了收:“庄瑾那边有无什么动静?”
白茸答:“没有,不过庄瑾这段时日与林指挥使走得很近。”
苏序安微蹙眉沉思:“不必去查那个方正的人了,应是林指挥使的人,你每日只需保护好月泠,确保无人跟踪她。”
“是。”白茸领命。
-
月泠回到院子里,天色已黑,廊下已亮起灯,柳絮儿似是难产了,一盆又一盆的热水往里端,却见不到半点好消息,就连老夫人都来了,焦急站在房门口等着。
这是月泠第二次见老夫人,不知道老夫人这段日子是不是担忧苏庭雪,比上次见憔悴了许多。
不知又等了多久,才有一个稳婆出来禀:“回老夫人,胎儿太大了,有点难诞下,柳姨娘都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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