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问,把陈建国问懵了。
他看了眼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鱼,又看了看一脸紧张,动也不敢动的晓晓,顿时内疚了起来。
这么好的氛围被自己给破坏成这样,他可真是煞风景!
“吃饭,晓晓也吃……”
他给晓晓夹了一块鱼,又夹了一块给陆白霜,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虽然你去后山不对,但你的成果非常棒!那些蘑菇城里人特别喜欢,应该能卖不少钱。”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一脸沮丧的陆白霜,顿时激动的看着他。
“真的吗?!”
“当然!”陈建国十分确定的点头,“咱们之前采的那些不全都卖了吗?!”说到卖的时候,他声音压的低低的,还警惕的看了眼门外,见没人这才继续道,“明天,我再去镇上一趟,看看能不能都卖了。”
“好!”陆白霜激动的笑着,吃饭的动作也快了很多,“嗯,这鱼真好吃,明天再下个网多捞两条,多的话我给程婶送一条去,顺便教教她怎么做,也算是练练手。”
陈建国赞成,程婶帮了他们那么多,吃条鱼,而且是毫无成本的收获,应该的。
不过,若是这方法传开了,村里人肯定大肆捕捞,到时候恐怕连条小鱼苗都难剩下了。
想到这儿,陈建国决定,趁这个消息传开前多捞些放到空间里,大鱼拿去黑市卖,小鱼慢慢长大再产鱼卵,周而复始,以后也不缺鱼和虾吃了。
吃完饭,陈建国拿起铁锹和了点泥,把门框的边缘抹平后,等晾干的功夫,出门去了支书家。
支书本来就不喜欢管那些家长里短的家务事,听到陈建国说要跟母亲断亲,顿时脸色一沉。
“竟瞎胡闹!这亲爹亲妈哪儿有说断就断的?你妈确实过分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你走这条路啊。”
“而且咱们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这要传出去……,让人笑话!”
陈建国不为所动,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不在乎!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陈叔,您就按我说的给开个证明吧,您要是不开,这家鸡犬不宁的,对谁都不好。”
“况且我们现在的状态和断亲也没什么两样,我要的只是一张纸,一个凭证,其它的没任何影响。”
支书抽了口烟,没有说话。
陈建国继续,“总是要有先例的吧?虽然这事儿不光彩,但如果断了亲,对谁都好,为什么不呢?!您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还捆绑在一起,日子只会越过越乱。”
“我不说别的,就我妈对白霜和晓晓那样,要再这么下去,不说孩子,白霜哪天受不了,要么学着王春妮的样子回了娘家,要么想不通,扑通一声跳到河里……”
说到这儿,陈建国停了停,他把脑海里陆白霜差点被淹死的画面硬生生的按了下去,声音不自觉的变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