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住宅的铁门被人重重叩响。
雪莉拉开一道狭窄门缝,看清门外那张熟稔的面孔后,默不作声侧身让开。
布彻尔冲她笑了笑,推门而入。
屋内的法兰奇正蹲在工作台前专注拆解着枪械零件。
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又清脆,直到听见逼近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抬眼。
在看清来人是布彻尔的瞬间。
他脸上仅剩的平和彻底褪去,神色骤然冷硬下来。
“你总算敢露头了,比利。”
“欠我的四万美金,今天终于带来了?”
“别急,法兰奇。”
布彻尔咧嘴扯出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惯有的蛊惑与算计。
“我给你带了桩比现金值钱十倍的活,报酬直接翻倍。”
“零翻两倍,照样还是零。”
法兰奇冷笑一声,淡淡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接你的空头支票,少拿这些废话来糊弄我。”
面对法兰奇毫不客气的讥讽,布彻尔半点不恼,反倒勾起一抹邪戾的笑意。
他抬手指向门外停靠的货车,诱惑道:
“你就不想过来看看我手里握着个天大的筹码。”
法兰奇眉头紧锁,压下心底的烦躁起身走出门外。
见他跟来,屠夫立刻俯身打开货车的后备箱,掀开遮布。
当看清箱内那张频繁出现在沃特宣传片、家喻户晓的面孔时。
法兰奇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他几乎是本能般猛地抽出手枪,漆黑的枪口死死顶在布彻尔的胸口。
“搞什么鬼?这是火车头?!”
“七人组的火车头?!比利,你是彻底疯了?!”
“放轻松,把枪收起来。”
布彻尔无所谓地举起双手,脸上依旧挂着肆无忌惮的邪笑,语气从容。
“我们可以联手,干一票真正的大事。”
“你还敢说轻松?”
法兰奇脸色阴沉到底,眼底布满惊惧与暴怒,厉声低吼:
“他手臂里内置了沃特的定位芯片!”
“只要信号中断、脱离追踪范围,沃特整支安保队十分钟内就能合围这里!”
“祖国人随时会找上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立刻把他从我地盘拖走,马上!”
布彻尔眼珠微微一转,心底瞬间敲定拿捏对方的说辞,语气无赖道。
“晚了。”
“刚才掀篷布的时候,他已经清清楚楚看见了你的脸。”
“这摊子烂事,你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十足。
“要么留下来,帮我撬出他嘴里关于五号化合物的全部秘密。”
“要么就坐等祖国人找上门来。”
“二选一。”
“二选一。”
法兰奇攥枪的指节绷得泛白,青筋凸起。
他死死盯着一脸无赖的布彻尔,心中飞速权衡利弊。
半晌,满心的怒火与无力被尽数压下。
他只能狠狠垂下枪口,语气灌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与憋屈。
“该死!该死!!”
“比利,你tm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永远都是这样,自顾自惹一身烂事,然后把所有人拖下水。”
他拉开车门上车,咬牙道:
“我在泽西市有间镀锌的安全屋,只有那里的金属镀层,能挡住祖国人的透视。”
……
沃特集团总部,超人类监控中心。
整面墙的卫星追踪屏幕常年流光闪烁、数据滚动不息。
可此刻,屏幕上那颗常年高亮跳动代表火车头的专属定位光点,毫无预兆地骤然黯淡。
刺耳的警报蜂鸣声瞬间刺破办公区的平稳死寂,尖锐得令人心头发紧。
几名值班专员浑身猛地一僵,脸色齐齐煞白。
几人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
这种彻底清零级别的信号失联,前所未有。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接通直通高层的紧急专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