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漩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如存在引力的黑洞般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上的碎石、火星、被掀翻的广告牌碎片。

甚至是齐塔瑞人射出的能量弹残光，都在靠近它时消失了。

而后，赵砚从中走了出来。

他通体被银白色的共生体覆盖，如同一尊从虚空中剥离出的白色巨影。

胸、肩、脊背、四肢。

无数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在体表缓缓流动，像拥有生命般呼吸起伏。

全身上下没有丝毫间隙。

整套血清战衣像赵砚的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合身体。

流线型的体表反射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看上去像是某种科幻片里才有的外星生物武器。

他出现在呆愣住的格温身前，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右手随意抬起，五指张开。

共生体立刻化为触手，朝着最前面那只齐塔瑞斥候抓去。

那斥候下意识地举枪射击。

但能量弹还没出膛，赵砚的触手已经贴上了它的胸口。

银白色的共生体像活过来一样，从触手尖端蔓延而出，包裹住那名齐塔瑞人的整片胸腔。

甲壳、肌肉、神经束，全都在白色流体的侵蚀下如蜡般融化。

那名齐塔瑞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四肢疯狂抽搐。

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它的整个上半身，已经彻底被共生体吞没了。

银白色的物质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嘴，将它的形态从外向内一点一点分解。

共生体战衣下，赵砚瞳孔幽黑。

他从这名齐塔瑞人体内读到了他们种族的生物构造。

甲壳外壳，反曲关节，能量武器接口。

以及一种被设计出来的、用于适应真空环境的次生肺。

赵砚心念微动。

血清共生体在他肩头隆起一小片甲壳，又迅速平复下去。

正是齐塔瑞人的生物甲壳。

但他看不上这种玩意儿，

太脆弱了。

这种甲壳用来抵挡普通枪弹或许勉强够用。

可一旦遇到能量武器，防御力几乎等同于无。

他收回手。

那只齐塔瑞斥候彻底消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在他吸收那只斥候的间隙里，第二只斥候已经扑上来了。

赵砚连看都没看一眼，已是反手一拳轰出。

共生体战衣并不像钢铁战衣那样华丽。

没有推进器或是能量脉冲的外放，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但仅此一拳，刺耳的音爆声就让格温双耳嗡鸣不止。

要知道，她可是以身体素质著称的蜘蛛侠。

如果是普通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听到这声暴鸣，足以令耳膜破裂!

那超越音速的一拳，砸在齐塔瑞斥候的胸口。

普通热武器都无法穿透的坚固甲壳，像纸箱一样凹进去。

胸骨、内脏、脊椎，全部在拳锋下粉碎。

胸骨、内脏、脊椎，全部在拳锋下粉碎。

剩下半截的齐塔瑞人离地飞起，像一块破布般砸进十几米外的地铁入口。

烟尘四起，再无声息。

格温愣在原地。

她离赵砚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那些黑色纹路是怎么在银白色战衣下流动的。

蜘蛛感应像疯了一样在脑海中尖叫着。

不是以往危险来临前那种尖锐的刺痛感。

是一种更深、更原始的恐惧。

像在自然界里，猎物嗅到了天敌的气味，本能产生的畏惧。

她的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每一根神经都在对她尖叫，让她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格温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害怕。

像她的基因本身在恐惧眼前这个存在。

赵砚没有回头看她。

他朝最后那名齐塔瑞斥候走去。

那名斥候已经不敢开枪了。

它转身想逃，反曲的四肢在地上刨出一串火星。

赵砚只抬了抬手。

念动力将它定在原地，像一只被按在墙上的虫子。

然后，他走到那名齐塔瑞人面前，抬手按住它的脑袋。

心灵支配如一根烧红的铁签，直直插进它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