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太平洋把最后一点夜色吞进肚子里。

赵砚平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才走进客厅。

客厅里还开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漏下来，照出半边沙发。

坦迪就缩在沙发角上，抱着一本翻开的旧教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她的头发散在脸颊边，有几缕黏在书页上，大概已经睡过去很久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

“哥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困意。

“怎么没回房间睡？”

赵砚走过去，把滑到地上的薄毯捡起来，重新盖回她腿上。

坦迪下意识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仰起脸看他：

“我在等你回家，可格温姐姐说，你会回来得很晚，让我不用继续等。”

“她呢？”

“在二楼。”

赵砚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主卧的门没关，只是半掩着。

“她也没睡？”

赵砚疑惑道。

“本来格温姐姐和我一起在等你回家，后来贾维斯告诉我们，你和斯塔克先生一起去了德国。”

“她才和奥尔森先生请了假，刚上去休息。”

坦迪往赵砚身边靠了靠，像只在寒冬找到热源的小动物，连呼吸都慢慢平稳下来。

“我们都很担心你。”

“是吗。”

“是吗。”

赵砚揉了揉她的脑袋，在沙发边缘坐下。

“你受伤了吗？”

坦迪偏过头，用那双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眼睛打量他的手臂。

她的掌心中下意识浮现出光力，似乎想为赵砚治疗。

“没有。”

赵砚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收起力量。

“可你的衣服上粘着血。”

赵砚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袖口确实沾了几块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

也不知道是索尔的，还是血清修复前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留下的。

他干脆伸出早已恢复的手臂，向坦迪展示。

“你看，我没有受伤。”

见他无碍，坦迪松了口气，没再追问。

父亲走后，她早就学会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赵砚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

如果他不想说，

那她就不会再问。

“冰箱里有吃的。”

坦迪忽然说。

“格温姐姐教我做了三明治，她说等你回来可能会饿。”

赵砚笑了一下：

“你做的？”

“我们都做了，但你最好还是吃格温姐姐做的。”

坦迪把脸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从毯子下面透出来。

“我做的可能不太好。”

赵砚不置可否。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

从斯图加特的行动到山崖那场大战前后，他收获了许多东西。

如今他的躯体已经不只是变种超人类，而是真正的阿斯加德神躯。

他的神躯似乎与索尔并不完全一致。

被系统优化后，他的阿斯加德神力与索尔的雷神之力截然不同。

他能感受到那种新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但在“觉醒”之前，他还无法自如运用。

可即便这样，他的肉身强度也从s级攀升到了与索尔觉醒前一致的ss。

除此之外，

神洛基那些话也还在他心中一遍遍翻腾着。

康之议会打算重启的世界织机、他必须找到另外一半种子，以及掌握黑袍世界的权柄作为后路。

前者需要等蜘蛛协会找到格温，时间不定。

但黑袍世界的权柄不一样，他可以随时着手去做。

等到纽约大战尘埃落定，自己也该回一趟黑袍世界了。

沃特……祖国人……屠夫。

也是时候该和他们做些了断了。

赵砚深吸口气，逐渐放空思绪。

随着这些谋划与布局在脑海中逐渐淡去。

他看向依偎在一旁的坦迪，重新感受到一种平淡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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