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女是在深夜敲开祖国人住所的。

祖国人的房间在沃特大厦顶层，四面都是单向玻璃。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神色平静地打开门看了风暴女一眼，像是一点也不意外。

“约翰。”

风暴女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丝脆弱，轻声叫他。

祖国人的眉头不自觉轻微蹙起，而后让开身。

“进来吧。”

风暴女走进去，黑发披在肩后，脸上还带着公关会议留下的疲惫。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挽他的手臂，只是站在沙发旁。

等祖国人坐下后，她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

祖国人脸上挂起标志性的笑容，语气像在关心一个普通同事。

风暴女看着他，眼睛微红：

“我睡不着。”

“因为那些报道？”

“因为你不接我电话。”

她的声音里藏着把握得恰到好处的幽怨。

祖国人瞥了她一眼，喝了口牛奶，把杯子放在扶手上：

“我最近很忙，你知道的。”

风暴女往他那边靠了靠，声音软了下来：

“约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祖国人没有马上接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像在欣赏夜景。

“我已经让公关部把新的通稿发出去了。”

他淡淡道：

“艾什莉那边会盯着，尽量把话题往蝙蝠侠身上引。”

“那些文件必须消失。”

风暴女呼吸急促了几分。

“光靠公关拖不了多久。”

“所以你需要低调。”

祖国人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表情不变：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露面了，也不要去任何公开场合。”

风暴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眉头终于蹙起。

“你要我消失？”

“不是消失，是暂时退居幕后。”

祖国人低头看她，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

“这是对你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不是深海那种废物，我可以自己面对媒体。”

风暴女的语气变得急切。

“只需要你站在我旁边一次，告诉他们你信任我，就一次!”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那些文件里有你的全部历史。”

祖国人摇了摇头。

“你的过去全都曝光了，如果我现在公开支持你，只会把我也拉下水。”

“我的支持率不是无限的。我不能为了你赌上它。”

风暴女沉默了。

她知道祖国人从来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想保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附属品。

一旦保她的代价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就会像丢掉一件沾了泥的披风一样，把她抛开。

“所以你没有一次公开支持过我。”

风暴女的语气开始变得冷酷。

祖国人皱了皱眉：“你在指责我？”

风暴女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脸上挂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继续道：

“你在等这件事自己过去，或者等我彻底变成垃圾，再把我一脚踢开。”

“然后再带着你的宝贝儿子，在公众面前重新演你的好父亲”

祖国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风暴女所说的正是他内心的想法。

但他不能承认。

“我从没这么想过，克拉拉。”

“不，你就是这么想的。”

风暴女直视他，语气越发冰冷。

“你根本不是想保护我，你只是想让我闭上嘴，别打扰你继续当你的美国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