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已经外出一天了。
对方说要去调查贝嘉被软禁的位置,以及那些沃特的看守者,是否真在那个年轻小子给出的布防图点位上。
兵男只觉得布彻尔对那个叫祖国人的软蛋过于谨慎了。
自克拉拉的事在新闻中曝光后,两人几乎不再同台出现。
他就这么一个人待在汽车旅馆里,喝了半瓶威士忌,看了一整晚关于两人的新闻剪辑。
电视里那群蠢货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金发女主持语速飞快地念着网友评论,旁边那个穿灰西装的老白男不断插话。
他们宣称说这是沃特历史上最严重的公关灾难。
画面切到祖国人接受采访的片段。
他站在镜头前,蓝眼睛微微低垂,语气诚恳得像在忏悔:
“我被克拉拉蒙蔽了,我和所有人一样,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兵男嗤笑一声,把威士忌瓶口送到嘴边。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内心涌起报复般快感的同时,兵男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是他,只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这一切。
他靠在床头,赤着上身。
电视的光在他身上明暗不定,像在给一尊老旧的雕像打灯。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克拉拉。
当年她站在人群前演讲时的样子真是意气风发。
可现在呢?
她成了那个披风小丑的公关道具,
如今东窗事发,更是立刻就被抛弃。
心底的恨意更多被一种悲哀替代。
就在兵男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兵男把酒瓶放下,翻身坐了起来,嘴角往上一扯。
他想起了早晨那个在停车场对面和他挤眉弄眼的老女人。
灰白卷发,涂着过时的口红,冲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布彻尔那种不懂享受的蠢货居然露出一脸恶寒。
只有自己才能体会这种老酒的香醇。
所以他往她手里塞了张写着房号的纸,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这么快就来了,宝贝”
兵男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故意放粗嗓子。
“你的假牙摘了没?等会儿可别咬到我的兄弟了。”
他脸上露出坏笑,拉开门栓。
走廊灯的暖黄色灯光照了进来。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早上那个老太,也不是归来的屠夫。
而是那个他朝思暮想,却又因爱生恨的女人:
克拉拉。
对方那头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脸侧。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年轻。
如果不是档案曝光,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顶多三十岁的女人已有近百岁高龄。
她穿着深色外套,领口敞开,嘴唇红得发暗。
那双棕黑色的眼睛在看到他光裸的上半身时顿了一下。
那双棕黑色的眼睛在看到他光裸的上半身时顿了一下。
然后重新移回他脸上,露出一个紧绷的笑。
“本。”
兵男脸上的坏笑瞬间消失。
他往后退了半步,眯起眼睛。
下一秒,他胸前的皮肤开始发亮,橙红色的光从胸骨下方透出来。
连带着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像被泼了桶熔化的铁水。
那光越来越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仿佛一头即将从他胸腔中钻出的野兽。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告和抗拒。
只有尾音那极难察觉的一丝轻颤,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风暴女没有后退。
她站在那里,士兵男孩胸前的橙光烤得她脸上发烫,甚至额前几根黑发都微微卷了起来。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看见了什么梦寐以求的东西。
俄国人的实验。
那些年他们把他关在冷得像棺材的实验室里,往他身体里灌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他注射过初代v的身体发生了新的改变!
而且从眼前的情形看,这种变化是可控的。
他更危险了,也更强了。
那种橙光带来的危险感觉,让风暴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轻颤。
曾经她以为祖国人足以替代士兵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