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球菌感染引发的炎症,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足以让一个壮年人丧命,更别说年近五十、长途奔波劳累的秦始皇了。
谁懂啊,修长城有多苦啊!
修长城?修个屁!治好秦始皇,别说千金封侯,就算给个弼马温当当,也比在这儿当人肉起重机强!
于是在一众劳役惊恐的目光中,陈墨跟撕对联似的,“刺啦”
一声撕下了墙上的求医令。
面对县太爷的盘问,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早年在西域流浪,跟当地隐世神医学过两手,西域对此有专门的秘方,专治这种咳咳咳带血的毛病。”
县太爷瞅着他年纪轻轻,眼神跟看骗子似的,但架不住
“事关重大”
四个字。
要是耽误了皇帝的病,别说乌纱帽,脑袋都得搬家。
于是大手一挥,派了俩兵卒,把陈墨当熊猫似的护送到了咸阳。
一路颠颠簸簸,陈墨屁股都快被马车颠成八瓣,终于赶到了咸阳城下。
走进城门,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宫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说不慌是假的,毕竟要见的是那位
“焚书坑儒”
的主儿,万一人家不相信这
“西域神药”,把他当骗子给砍了,那可就成了穿越史上最憋屈的死法。
但转念一想,都从
21
世纪穿到秦朝了,还怕啥?
公元前
210
年,这可是决定历史走向的关键时刻。
陈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裤兜里的阿莫西林,给自己打气:“拼了!政哥,你的续命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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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今年四十九岁,长相高大威猛,相貌奇伟,端坐于大殿上方,尽显王者霸气。
可再威猛的老虎,病了也得蔫三分。
嬴政抬手咳了两声,帕子上又染开几点刺目的红,跟他批阅奏章时用的朱砂似的。
他把帕子往袖里一塞,指节捏得发白。
四十九岁,搁在寻常人家算高寿,可他是扫平六合的始皇帝,是要传位万世的真龙天子,怎么甘心就这么闭眼?
殿角的铜壶滴漏
“滴答”
响,跟催命似的。
嬴政盯着底下跪着的群臣,忽然觉得这些人脸上的恭敬都带着层假面具。
他想起早几年派徐福出海寻仙药,那小子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跑没影了。
又想起宫里那些方士,炼的丹药比灶王爷的灶心土还难吃,吃了除了烧心就是闹肚子,几个月前刚把两个最能忽悠的方士拖去砍了,尸首喂了狗。
“长生”
两个字,现在听着比
“亡国”
还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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