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大秦臣民在秦法面前一律平等,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因出身而有别。”
陈墨所说的《公法》,实则是后世宪法的雏形。
在法律体系繁多的古代,缺乏一部总揽全局的根本大法,致使法条之间常有冲突,百姓也难以通晓。
后世宪法保障民主且所有人一律平等,这在大秦还并不具备条件,所以陈墨修改了一下,皇帝除外。
毕竟遍观历代之变法,变法的核心点不外乎三条。
第一皇帝的全力支持,这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二主持变法的大臣的执行力。
第三是变法本身的合理性。
即使将皇帝隔离在外,这些法条在离后世两千多年的大秦也算十分的进步。
因此,陈墨在皇权至上的秦朝,提出这样的想法,无疑是石破天惊。
“陈监令你疯了!王侯将相岂能与庶民同法?”赵高失声尖叫。
陈墨没理他,只看着嬴政:“陛下,臣之前所说,开大秦万世之基,一大关键所在便是《公法》。”
“陛下试想,若《公法》规定‘轻徭薄赋’,百姓便会盼着年年丰收;若规定‘有功必赏’,将士便会想着奋勇杀敌。这些规矩定下来,代代相传,大秦才能长治久安。”
他拿起案上的筷子,比划着:“就像这筷子,一头是陛下,一头是百姓,《公法》就是中间的竹节,把两头连起来,缺一不可。”
嬴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这《公法》里,还要写些什么?”
“还要写‘土地归耕者’,鼓励百姓开荒;写‘商者合法’,只要照章纳税,便可自由买卖;写‘保护民众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最大程度调动百姓的积极性……”
陈墨一口气说了十几条,都是他基于现代法治思想,结合秦朝实际提出的基本原则。
这些想法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嬴政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
都要写进《公法》?”
嬴政虽为千古一帝,此刻的语气里也带着些不确定。
“正是。”
陈墨肯定道。
“《公法》就是大秦的‘规矩之本’,就像盖房子的地基,地基稳了,房子才能盖得高。有了《公法》,往后不论是改税赋,还是定徭役,都有据可依,百姓也能明白,这些改革不是官府乱折腾,而是为了大家好。”
嬴政沉默许久,手指在案上画着圈,像是在琢磨其中的关节。
“你说要让《公法》深入人心,大力宣传?可秦法在关中推行尚且要靠官吏下乡宣讲,关东六国语虽已统一,习俗却各异,如何能让百姓都懂?”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朕虽统一了语和文字,但时日尚短。他们对秦法阳奉阴违,将政令歪曲成‘苛政’,百姓听到的,都是他们想让百姓听到的,真正的法意,根本传不下去。”
这正是秦朝统治的痛点,疆域辽阔,信息传递不畅。
皇权难下县,基层权力被地方势力垄断,中央政令往往在传播中失真。
陈墨早有准备,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躬身,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陛下稍安,臣有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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