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好奇地看向陈墨。

“陈师，这是何物？”

陈墨还没开口，李由便笑着解释：“回公子，火炮是陈监令设计的武器，用铜或铁铸造成管状，里面填上火药，点燃引线后，能将铁弹射出，威力极大，据说能击穿铁甲、炸毁城墙，比弓箭、投石机厉害得多。”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有此等利器？”

“只是还在试验阶段，尚未成功。”

陈墨补充道。

“公子若有兴趣，不妨一同看看，只是里面火药味重，且有风险，公子需小心些。”

“好。”

扶苏点头，语气里带着期待。

“能亲眼见识新武器的研制，是扶苏的荣幸。”

李由在前引路，三人走进火药坊。

里面比外面热闹得多，几个方士正围着一个半人高的铜管忙碌，那铜管呈管状，一端封口，另一端留有开口，底部还焊着一个支架，正是火炮的雏形。

旁边的案上放着几个拳头大的铁弹，黑沉沉的，透着冷光。

“都准备好了？”

陈墨问道。

为首的方士躬身道：“回监令，铜胎已冷却，火药按比例配好，引线也备妥，就等您发话了。”

李由将手里的纸递给旁边的小吏：“记下时间、地点、火药用量，若试验成功，详细记录数据。若失败，记下异常之处。”

“是！”

小吏连忙应道，拿着纸退到一旁。

扶苏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黝黑的铜管，眼神里满是好奇，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转向陈墨，轻声问道：“陈师，此物若能成，对北境抗匈奴，是不是大有裨益？”

“正是。”

陈墨点头，“匈奴骑兵虽快，却最怕坚城利器。火炮若能用于守城，一炮便可轰散骑兵阵型。”

“若用于攻城，再坚固的城墙也能炸开缺口，对付六国余孽的堡垒，更是好用。”

扶苏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此物既能卫戍边疆，又能平定内乱，确实是国之利器。只是……

威力如此之大，若落入歹人之手，岂不是祸患？”

“所以才需严加看管。”

陈墨道。

“火炮的研制、铸造、使用，皆由司造监与军方共管，图纸、火药配方更是绝密，寻常人绝难接触，公子放心便是。”

扶苏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将目光投向那尊铜制火炮，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方士们已将火药填入炮管，又塞进一枚铁弹，用捣棍压实。

最后将一根浸过桐油的麻线从炮尾的小孔穿入，露出一截引线。

“都退远些！”

李由喊道，示意众人往后退。

方士们纷纷退到十步开外，陈墨也拉着扶苏往后站了站。

一个方士拿起火折子，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点引线。

引线

“滋啦”

一声燃了起来，火星顺着麻线快速向炮管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尊铜炮。

扶苏站在陈墨身侧，双手微微握拳，脸上虽平静，眼神里却透着紧张与期待。

引线即将燃尽，眼看就要钻进炮尾。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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