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道,“陈墨身边常有护卫跟着,每次出入,都有人随行,身手看着不弱。”
“还有,长公子扶苏、原三川郡守李由,经常跟他在一起。最近上卿蒙毅也跟他走得近,二人时常在司造监议事,动辄就是半日。”
张良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此人确实不简单。短短时日,造出了纸、曲辕犁。“
”还与扶苏、蒙毅这些权贵走得近,若是让他继续折腾下去,韩国复国的希望,怕是越来越渺茫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狠厉:“必须尽快除掉他,免得他再帮那暴君稳固江山。”
“只是……”
亲信面露难色,“他行踪规律,身边总有高官贵族或护卫跟着,出门时前呼后拥,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再等等。”
张良道,“他能与扶苏、蒙毅走得近,说明此人在朝中根基尚浅。“
”防卫多半是借了旁人的势,并非自身有多强的警惕性。只要他单独行动,或是去人少的地方,就有机会。”
正说着,另一个亲信匆匆进来,低声道:“先生,有个发现。司造监的西侧,有几间新搭的棚屋,守卫比别处更严,日夜都有卫兵巡逻,不许外人靠近。”
“而且,那几间棚屋里,时常传出奇怪的声响,像是……
像是烧火的噼啪声,还有东西炸裂的闷响。”
“哦?”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西侧?那里不是造纸坊附近吗?怎么会有奇怪的声响?”
亲信回答道:“属下试着靠近过,被卫兵赶回来了。”
张良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守卫严密,还有奇怪的声响……
“
”那里定然有蹊跷。陈墨向来喜欢捣鼓些新奇东西,或许是在研制什么新器物。”
“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亲信问道。
“不可。”
张良摇头,“守卫如此严密,必然是重要之地,贸然去探,只会打草惊蛇,暴露我们的行踪。”
他想了想,道:“你多派几个人,远远盯着西侧的棚屋,看看陈墨是不是常去那里,每次去多久,身边带多少人。“
”另外,留意那里的进出物资。运进去什么,运出来什么,都记下来。”
“是。”
亲信应道。
“记住,一定要隐蔽,不可轻举妄动。”
张良叮嘱道。
“我们的目标是陈墨,不是那些棚屋。弄清楚他的行踪规律,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属下明白。”
亲信退下后,张良重新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司造监的方向。
他自来到咸阳,便一直在暗中观察陈墨,收集他的行踪信息。
他知道陈墨是嬴政的新宠,是大秦的
“能臣”。
但在他看来,正是这种
“能臣”,帮助那暴君稳固统治,才让韩国复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陈墨……”
张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你越是帮嬴政,就越该死。”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为了韩国,为了复仇,他必须除掉陈墨。
他转身走到桌边,铺开一张咸阳城的地图。
用手指在司造监周围划了个圈,低声道:“总会有机会的……
总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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