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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箭簇,乌紫色的血液,还有扶苏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不是和平的现代。
这是刀光剑影的大秦,小命确实得看紧点。
养伤的日子虽然清闲,陈墨却没完全闲着。
李由几乎隔两天就来一趟,拿着司造监的文书请示,哪些该批,哪些该缓,哪些需要调整。
火药的量产已经开始了,李由说工匠们摸索出了更安全的配比,效率提高了不少。
水泥的试验也很顺利,第一批使用正准备用于咸阳的道路翻新。
这些都让陈墨很欣慰,但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那帮刺客,差点把他弄死,他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天下午,陈墨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是司造监新画的大秦疆域图。
他手指点在会稽郡的位置,眉头紧锁。
会是张良吗?
陈墨想起史书里记载的那个博浪沙刺秦的韩国贵族,确实喜欢用刺杀这种手段。
而且,他推行的那些新政,比如造纸术、曲辕犁等,确实断了不少旧贵族的财路。
张良恨他,想杀他,合情合理。
可是,冒顿的事让他心里打鼓。
史书上明明说冒顿是明年才弑父自立,可现在不仅自立了,连东胡都灭了,这偏差也太大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穿越,已经产生了蝴蝶效应?
如果是这样,那张良是不是也会有不一样的动作?
或者,刺杀他的,根本就不是张良,而是其他他不知道的六国余孽?
陈墨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不管是谁,这笔账都得算。
他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得想个办法,把这群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他盯着地图上的会稽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会稽是楚国旧地,项氏一族的老家。
不管是不是张良,六国余孽要搞事,多半会往那边凑。
他记得,项梁、项羽叔侄,此刻就在会稽郡蛰伏……
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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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墨琢磨着怎么揪出刺客的时候,咸阳城的东门,来了一队马车。
为首的是司造监的老吏张平,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正指挥着车夫把马车停在城门口,等着卫兵检查。
车厢里,刘季扒着车帘的缝隙,往外张望着。
他活了四十多年,哪见过这般气派的都城?
没有城墙挡着,视野开阔得很。
门口的卫兵盔甲鲜明,眼神锐利,比他见过的任何县尉都威风。
“乖乖,这就是咸阳啊……”
刘季咂咂嘴,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发怵。
他想起之前在沛县看到过始皇帝的车队,可惜没见着真人,不知这次能不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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