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他说的是真的?”
吴广看着门口,喃喃道。
陈胜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很紧。
张良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离开陈胜家,张良带着亲信往城外走。
夜色渐深,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风吹过稻田的
“沙沙”
声。
“先生,那陈胜、吴广靠得住吗?”
一个亲信忍不住问道。
“万一他们转脸把咱们卖了,去领那千金赏钱……”
“放心。”
张良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来,带着点笃定。
“陈胜不是久居人下的性子。我当年救他时,他蹲在牢门口,眼里全是不甘,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吴广虽是粗人,却对陈胜听计从。”
“这两人现在不答应,只是觉得时机未到,一旦秦廷的压迫重了,或是咱们这边有了起色,他们定会来投。”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们就算不反,也绝不会把咱们卖了。他们心里清楚,卖了咱们,秦廷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与反贼有勾结’的人。”
另一个亲信又问:“那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回会稽找项公?”
张良摇摇头,走到一棵老槐树下。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辨了辨方向:“不,先去魏地。魏咎在魏旧地还有些声望,去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出了阳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又过了些日子,陈墨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了,已经能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务。
这些天,韩信、周勃等人还在待命,陈墨跟他们说过,等蒙恬回京,就安排他们去九原。
几人倒也安分,每日在院子里练武、读书,没惹什么麻烦。
韩信倒是时常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阵图。
萧何和曹参在司造监干得风生水起。李由一开始还担心这两个从沛县来的乡吏干不了精细活。
没想到才几天工夫,萧何就把司造监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哪个工坊缺物料,哪个工匠该领俸禄,一目了然,比之前的老吏还利索。
曹参则擅长调度,工匠们的分工、物料的运输,经他一安排,效率提高了不少。
“陈监令真是会找人。”
李由私下里对陈墨感叹,“萧何和曹参,简直是天生的理政之才。有他们帮着,我总算能喘口气了。”
萧何和曹参也确实开了眼界。
司造监里的新鲜东西太多,曲辕犁、水泥、还有雪白的精盐,都让他们啧啧称奇。
尤其是精盐,萧何第一次见到时,捏起一小撮放在嘴里,咂摸了半天。
对曹参道:“这东西要是能运到沛县,怕是能当宝贝卖。咱们那儿的盐,不是带沙子就是带苦味,哪有这么干净的。”
“李监丞说,等产能上来,天下百姓都能用得上。”
曹参道,“真能那样,可是积了大德了。”
只是司造监最核心的火药工坊,李由没让他们沾边。
那地方围着三层护卫,连靠近都不行。
萧何和曹参都是机灵人,见李由不提,也从不打听,只把自己手头的事干得滴水不漏。
_s